溫寶珠自認為猜得很有邏輯。
然而，坐在對面的男人還是一瞬間拉下了臉。
“我們寶珠真懂事，還記得我為什麼要訂婚。”男人聲音很冷，很明顯在嘲諷。
本意也不過是隨口一問，沒指望傅斂會真的跟她說點真心話。
見他心情不悅，溫寶珠一瞬間打住好奇心，不再繼續問下去，轉頭看向窗外。
新年的這幾日，港城天氣很好。
一連幾天都沒有下過雨，陽光將整個港城曬得乾燥蓬鬆，柔軟舒服。
溫寶珠有點想出去透透氣，曬曬太陽。
但傅斂給她的活動範圍，只能站在窗邊，開窗戶曬一曬那四方角的陽光。
一點也不過癮。
傅斂見她不再問下去，眉頭反而皺得更深。
只因為她看上去真的毫不在意，不在意他跟誰訂婚，也不在意他為什麼退婚。
太乖巧，像是沒有自己的靈魂，連一張溫順的臉都看起來很假。
傅斂屏息很久，聲音淡淡：“難道就不能是為了你？”
為了她？
溫寶珠臉上神色一凝。
她的臉上浮現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，很快又咬住了唇，眼底沒有驚喜雀躍，反而是慌亂和不安。
就好像為她而退婚，是多麼一個不想接的燙手山芋。
傅斂聲音冷硬：“怎麼，很意外？”
溫寶珠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，她的手指緊緊揪著被角。好半天沒回答。
傅斂眼眸微垂，口吻平淡，“我之前就同你說得很清楚，在我這裡，你可以哭一哭，鬧一鬧。”
他給了她這個權利。
可是她卻從不行使。
從醒來到現在，她甚至沒有為自己落海這件事聲討過一句。
哪怕她掉一滴淚。
可她一直都很安靜，就連知道自己的孩子有可能保不住，也幾乎沒有表露出半分情緒。
等了片刻，傅斂說：“寶珠，我允許你怪罪我。”
這件事，本身就是他沒護好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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