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往事，傅斂臉上的神情比剛才柔和了許多。
傅斂說：“那天，我跪在書房門口，懇求父親能再給king一次機會。”
“可我怎麼也沒想到，阿年比我更早一步，他就跪在書房裡，已經求了快一個多小時了。”
兩兄弟，同時為一匹馬的生死求情。
他語氣平淡，但能從中品味出一絲溫情：“他比我情緒還激動，抱著父親的腿哭個不停，說什麼也要保住大哥的馬。”
眼前浮現出孩童哭鬧的模樣，傅斂笑了一下，“說實話，我還挺意外的。”
當時全傅家上下，所有人都知道他多喜歡這匹馬。
然而，只有傅年為他求情，祈求位高權重的父親能夠放這匹小馬一條生路。
“當時King被安樂死，阿年哭得比我還厲害，還說要從此跟父親斷絕關係。”
當然，那不過是玩笑話。
小孩子很少會記仇，特別是備受寵愛的傅年，頂多鬧幾天絕食，也就過去了。
但傅斂卻記得這件事。
他的弟弟，曾經想過為他撐腰。
溫寶珠：“聽起來，傅生和傅年的關係還不錯。”
傅斂轉過頭，將人的手拉到掌心裡。
手心部分傳來男人乾燥溫暖的體溫，是被大手包裹的安全感和踏實感。
他沒有再說什麼，只是靜靜的看著遠方，賽珍珠已經跑到很遠的地方。
好似在懷念，又像是在回憶。
“如果傅年還在世的話，傅生現在的生活，會不會好過一點？”
既然傅年是向著哥哥的，那如果他沒有意外身亡，或許兄弟倆能夠和睦相處。
傅斂垂眼，定定地看了溫寶珠一陣。
溫寶珠一臉疑惑地看向他。
傅斂最終還是回答她了，語氣略帶嘲諷：“那樣的話，你現在就見不到我了。”
溫寶珠手指下意識攥緊：“‘見不到了’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傅斂：“傅家的孩子，只有一個能活著。”
他聲音低沉，語氣裡充滿深意。
生在這樣的家庭裡，唯有骨肉相殘相殺，贏者為王。
說這句話時，他的面色已經沒了剛才的柔和，只剩下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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