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血噴濺，雪白床單被染了小部分，傅斂眼眸瞇了瞇，神色依舊平靜。
“上次和您商量，要您主動配合醫生治療，您又當耳旁風……”
“別假惺惺！”
黎文舒用手帕擦了擦唇角，臉色慘白難看，可盯著傅斂的眼神仍舊發狠：“你以為集團沒了你不行？股東會里想做一把手的人數不過來，只要我願意，可以立刻將傅氏交給別人，還用得到你在這裡拿捏我？”
聽聽，聽聽。
寧願拱手讓人，也不願意讓他這個名正言順的長子繼承。
該有多恨他。
“如果您心甘情願把家族企業交到外人手裡，我當然沒有任何意見。”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面無表情。
他越是表現出這樣逆來順受的模樣，黎文舒就越看不下去，怒極反笑道：“傅斂，你是不是覺得我沒辦法了？信不信我馬上就公開阿年的死訊，我要讓你知道，公司沒你，照樣也運轉的下去！”
“到時候，你別怪我不給你這個傅家長子機會！”
傅斂神情漠然：“那也好過被您逼著偽裝弟弟要輕鬆。”
“母親，別再自欺欺人。”他嘆口氣，知道勸說無濟於事。
可他還是忍不住開口。
“阿年早就已經死了，現在活著的，是傅斂。”
這場爭吵最終不歡而散。
黎文舒走得時候，把病房的門摔得很響，一整層樓都聽到聲響。
好在這一層只有傅斂一個病人。
聽著走廊外的聲音漸漸遠去，傅斂閉上了眼，深深地撥出一口氣。
刀尖舔血太刺激，也太兇險。
可終歸是自己的選的。
不是麼？
眼睛閉了不知道有多久，忽然聽到有細微開門聲，他以為是阿言。
結果久久沒聽到聲響，他才睜開眼轉頭。
溫寶珠站在那裡。
她臉色慘白，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，神色悽然。
“……寶珠？”
傅斂感到意外，他沒想到她會突然出現。
但新聞播報速度之快，她就算是兩耳不聞窗外事，也該知道他出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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