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生主動給我機會，我確實應該感激；但你有沒有提前問過，我到底想不想要這個機會？”
傅斂揚眉看著她。
“跟我回憶過去慘痛經歷，說你阿媽讓你學表演，但其實自己想學的是金融，難道不是你？”
他瞇著眼：“跟我說願意做我左膀右臂，從今往後這條命歸我，一切聽我安排命令，難道不是你？”
“事到如今，我步步給你鋪路，把你送到黎文舒身邊，讓你得到她的信任，難道不是為你？”
他眼神越發冰冷：“現在，你又同我講你不想要這個機會，你當我在和你玩過家家？”
客廳氛圍一瞬間冷下去。
不知道是那一扇的窗戶沒關嚴，縫隙發出淒厲風聲，尖細又綿長。
溫寶珠：“傅生能記得我的過往，我確實很感激；可我對傅生一片真心，只是想在被信任的前提下做事，難道是我要求太高麼？”
她不在意被傅斂當成一枚棋子，下到黎文舒身邊；她也不在意被股民圍攻，潑狗血。
甚至，如果真的有刀子捅到傅斂面前，她也許還真的會毫不猶豫衝過去，替他擋下致命一刀。
但，她沒想過是這樣的一種方式。
不被他信任，不被他尊重，一切都像是在鋼絲上行走，是死是活全憑自己。
這種感覺，讓她覺得空虛極了。
“如果今日我發揮失常，沒有做到開導股民情緒，任憑他們混亂圍攻，從而辜負黎夫人期待，我是不是就失敗了？”
她聲音開始發抖：“那是不是意味著，我對傅生也是沒用的，也可以隨便被丟棄，和之前那次一樣？”
傅斂笑了一下：“沒有這種如果。我們寶珠今天做的很棒，難道不是嗎？”
溫寶珠咬著唇：“可我不一定每次都表現優秀，如果失誤了，會怎麼樣？”
“傅生，請你回答我。”
棄貓效應，一旦有過一次被丟棄的經驗，往後的無數次都會在回憶裡翻湧。
無法抹去。
她聲音越來越哽咽，直到後面發不出聲：“我心甘情願為傅生賣命，但我沒想過，傅生對我竟然毫無感情。”
是了。
自始至終，她只是在難過這一件事。
曾經二人之間的溫情，曖昧，乃至她曾經感受到的心動，原來都是她自己自欺欺人。
他對她，自始至終只有利用。
包括——
“我聽到訊息了。”溫寶珠抬起眼，眼底已經變得通紅：“傅生要和方沅繼續舉辦婚禮，對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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