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知這個方法用久了，竟然也有了耐性。
唯有溫寶珠靠在他懷裡的剎那，一顆起伏不定的心才終於有了安寧。
傅斂抬起眼眸，依舊盯著海面遠處的位置，他伸手指了指：“看那邊。”
溫寶珠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，海面上漆黑一片，紅色航燈能依稀看到船身輪廓。
“看到那艘船了嗎？”
溫寶珠點頭：“嗯，看到了。”
傅斂聲音幽幽：“方沅在上面。”
溫寶珠不明白他什麼用意。
傅斂繼續說：“只要你想，我現在就可以讓人把她丟下海。”
“像她之前對你做的那樣。”他語氣慢條斯理，還低頭替她拉了拉西裝領口，怕冷風灌進去。
溫寶珠眼底一驚，她瞳孔快速縮緊，再三辨認傅斂是否是在開玩笑：“傅生在逗我嗎？”
“讓她體驗和你之前一樣的痛苦，難道不好？”他神情很冷，“只可惜，她腹中沒能有個孩子。”
總歸還是不公平的。
溫寶珠看出他眼底嗜血的狠戾，有些膽怯，連帶著靠著他的身體也變得緊繃僵硬。
她下意識又抬頭看一眼遠處的輪船，看著船尾那一閃一閃的紅色航燈，手指一點點攥緊。
在沒有意識到的地方，手心已經滲出汗。
“她的生與死，只要你一句話。”傅斂釋出一抹笑，那笑容十分平和，“不過不同的是，即便她今天死在這裡，第二天也不會有任何報道。”
傅斂既然說得到，就能夠做得到。
伴隨著海浪的呼嘯拍打，傅斂的聲音也猶如海神低語：“……你不必有任何顧慮，我會替你收場。”
“你只需要回答我，想還是不想。”
傅斂慢慢握住她的手，將她一雙手包裹在大掌之中，能感受得到，她的手是冰的。
是被凍的，還是被嚇的？
手指輕輕摩挲她手背，想以此把自己的體溫過渡給她，動作輕柔和緩慢。
溫寶珠此刻心跳砰砰作響，不知是緊張還是恐懼，從未想過有一天，會一條人命握在自己手上。
溫寶珠沉默了好幾秒，最終搖頭。
她說：“不想。”
是意料之中的答案，但傅斂眼裡還是流露出意外，平淡問道：“你不是很恨她？”
下午在商場，當方沅提到孩子時，溫寶珠眼裡一閃而過的情緒，分明是恨意，他絕對不會解讀錯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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