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手術室的燈光再煞白、再刺眼，傅斂仍舊不受任何影響，始終目光沉沉地盯著她。
像是在盯獵物。
溫寶珠嘴唇剋制不住的哆嗦：“所以……你一直知道我在哪裡？”
“銅鑼灣假日酒店，你用現金續了一週的房費，儘量不出門，全部訂外賣——哦對了，也只用現金，對麼？”
他扯唇，“我只是覺得奇怪，為什麼有人怎麼也教不會？”
他的表情沒有什麼太大起伏，但越是這樣，就越讓人心底發涼。
他的手落在她腦袋一側，身體前傾壓下來，將溫寶珠整個人框在床上，不得動彈半分。
“我說過，沒有什麼事能瞞得住我，除非我不想知道。”他眼底狠厲，“別自作聰明，妄想逃得更遠。”
原來這麼多天，她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，殊不知只是傅斂懶得處理她。
那今日是巧合，還是他早就提前知曉？
“我以為我們把話已經說清楚，既然你不需要我，我為什麼不能離開？”
“我說過不需要麼？”傅斂眼神沉沉，“你別忘了，你在福城求著讓我見你外婆最後一面時，是怎麼跟我承諾的。”
她說過，她這條命任他處置。
他眼睛微瞇：“和人做交易，總要講究誠信，難道不是？”
她同惡魔做交易，本就沒有公平可言。
溫寶珠身體微微顫抖著，她的視線裡除了男人的面孔，別的什麼都看不到。
是的，她忘了。
可總有人記性太好。
這條命早就不是自己說了算，她竟然還做著美夢，以為他能夠放過她。
“哆嗦什麼，這麼害怕我？”他冷笑一聲，“得罪我的後果，你也體驗很多次了，怎麼不長記性？”
他的手從她的肩膀下面穿過，另一手托住她的腿窩，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。
溫寶珠剛要掙扎，傅斂聲音幽幽：“你可以反抗，但今天要給你做手術的所有醫生和護士，我都不會讓他們好過。”
已經是很明晃晃的威脅。
溫寶珠不想牽連無辜，最終有氣無力的窩在他懷裡，任憑他抱著自己走出手術室。
孟培妤在門口等待，看到他倆出來的瞬間，猛地站起身，“傅斂，你不能帶走她，她是自由的！”
傅斂腳步站定，身體轉向孟培妤的方向。
他沒有回答，而是用手指碰了碰溫寶珠，讓她自己回答。
溫寶珠被他抱在懷裡，她想要落淚，卻哭不出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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