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猜到他心裡所想，“傅生現在是不是在想，‘要是沒把手機給她就好了’，對不對？”
溫寶珠語氣輕描淡寫，但每一句話卻像是責問，字字句句拷打他的心。
溫寶珠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，遞過去：“既然傅生後悔了，那也可以把手機收回去。”
她聲音很輕：“讓我永遠和外界沒有聯絡，永遠什麼都不知道，就這樣糊里糊塗的活到死。”
傅斂沒說話，也沒接過那部手機。
他想起之前醫生的醫囑。
溫寶珠現在有產前抑鬱的傾向，現在看起來情況變得更糟糕了。
考慮到她的身體和精神狀況，傅斂最終還是選擇讓步。
他充滿耐心，同溫寶珠解釋：“我之所以要繼續娶方沅，是因為當下的局勢，我不得不這樣做。”
溫寶珠沒看他。
他知道她在聽，繼續說：“黎文舒去世後，集團大權現在歸我管理。家族信託已經公示，所有人都知黎文舒沒有讓我繼承的想法，股東懷疑我的動機不純，要我儘快遵從黎文舒生前要求，儘快同方沅完成婚約。”
對傅斂來說，這種程度的解釋已經足夠誠心，然而溫寶珠始終無動於衷。
他握住她的手，視線凝著她：“我不會給方沅任何承諾，我的身邊也永遠只會有寶珠。”
聽到時間詞，溫寶珠轉頭：“永遠？”
“永遠。”男人托起她的手背，輕輕在上面吻了吻，“不必遵循任何一條法律，也不需要框架來約束證明，我身邊只有寶珠一人。”
世上戀愛幾百種，為何非要手拖手示眾。
傅斂總覺得溫寶珠總是固執己見，可他自己何嘗不是。
沒有承諾約束，更沒有法律認可，自以為有崇高浪漫。
而這樣一句承諾與空頭支票無差別，沒有銀行可以兌現，更沒有內容讓人信服。
面對傅斂深情告白，溫寶珠毫無情緒波動，“傅生不必同我解釋這些，我不過是一個情婦。”
她的語氣很淡，像是自己也認可這一說法。
傅斂神色黯了一瞬。
不等他繼續說什麼，溫寶珠側過身，“傅生今晚不要同我一起睡了，我患了感冒，怕傳染你。”
嘴上說得好聽，實際上已經在給他吃閉門羹。
他的鳥兒不開心了，他看得出來。
像是胸口塞了一團棉花，堵塞不通，他最終喉結輕滾，聲音低沉：“好好休息。”
說完，他真的直起身，朝著臥室門口走去。
男人腳步聲漸遠，房門鎖上的“咔噠”聲，讓她立即轉回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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