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沅眼底閃過一絲詫異,然後譏諷:“該不會想要感謝我,想同我真正做好姐妹吧?”
“拜託,你懷孕是把腦子也懷傻了嗎?”
“我只是不想我的婚姻,總有另外一個女人存在。”她冷哼一聲,“就算是形婚,我也不想委屈自己。”
其實那天,方沅注意到了她手上的鐵鏈。
於是她有了大膽的猜想:溫寶珠或許根本不想留在傅斂身邊。
“更何況,連周老爺子也親自下場替你脫身,我幫你也是幫自己,還能讓他老人家欠我一個人情,我穩賺不虧的好嗎,傻女!”
傻女傻女傻女。
被罵傻女無數,連溫寶珠自己都快麻木。
或心疼,或憤怒,或痛心,或厭惡。
如此看來,她確實是個傻女。
是差點為愛束縛此生自由的傻女。
溫寶珠搖頭,“一碼歸一碼,我沒忘記你害我丟掉一個孩子。”
方沅抿唇,“我欠你一條命,這次我救你一條命,雖說算不上太公平,但我已經盡力。”
“等你到瑞士,如果需要我幫忙……算了,我也是腦袋夠昏頭,周老爺子在那邊為你備好後路,哪裡還用得到我多管閒事。”
她抬頭,看一眼儀表盤上的鐘表,語氣不耐煩:“不要浪費彼此時間,我送你到機場以後,還要回去參加我的婚禮。”
溫寶珠凝視著方沅。
她是個愛憎分明的人,不會因為方沅的出手相助就將她曾經的惡行暴行一筆勾銷。
但此刻,溫寶珠還是有一瞬憐憫,給到面前這個對她釋放過無數次惡意的人。
“明知傅斂心裡不會真正有你,為什麼非要放棄自由,委身進入這場婚姻?”
溫寶珠掃了一眼她身上婚紗,“和一個不愛的人共度餘生,不會覺得太乏味?”
明知是深淵,還要往下跳,未免太愚昧。
方沅冷笑一聲,“你懂什麼?你一個鄉下妹,又講愛又講自由,有這樣的耐心,不如去教會做教母。”
她把車窗搖下透氣,忍不住冷哼:“我爹地自大驕傲,被白眼狼擺一道,坐監獄,這是他罪有應得;但我媽咪溫柔善良,她又有什麼罪過?她優雅尊貴了一輩子,總不能晚年過上人人喊打的生活,我總要為她想後路。”
見慣方沅趾高氣揚的大小姐姿態,頭一次看到她擔心家人一面,溫寶珠竟然有些意外。
無論好人惡人,只要生活在這個世界上,就一定有軟肋。
就像,曾經外婆是她的軟肋。
茫然瞬間被理解取代。
方沅不習慣和溫寶珠心交心,她咳嗽兩聲:“馬上機場就要到了,到時候你去搭乘航班,我回去辦婚禮,我們井水不犯河水,以後再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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