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馬廄在王府最西北角,挨著後牆根,三面透風。
婆子把我推進去,扔了條發黴的草蓆在地上:“今晚就睡這兒,明天卯時起來鏟馬糞。”
門板“啪”地關上了。
我找了個相對乾淨的角落坐下來,打量四周。
六匹馬,三匹瘦骨嶙峋,另外三匹毛色暗淡,明顯是缺了精糧。
王府的馬都養成這樣,說明這地方的財政已經捉襟見肘了。
割三座城給我朝之後,賦稅收入至少少了四成,再加上前線還在打仗,
等等,她剛才說王爺去了前線?
跟誰打?
我朝和北燕的戰事三個月前就停了,停戰協議是我親手蓋的印。
那他在跟誰打仗?
有意思。
一匹棗紅馬湊過來蹭我的肩膀,溫熱的鼻息噴在我脖子上。
我伸手摸了摸它的鬃毛:“別急,我身上沒吃的。”
它打了個響鼻,不太滿意地走開了。
夜裡冷得厲害。
北燕的秋天跟我那邊完全不一樣,風颳過來像刀子割肉。
我裹緊那條發黴的草蓆,縮在牆角,聽著外面巡夜的腳步聲一輪輪經過。
快到子時的時候,馬廄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。
不是婆子。
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,端著一碗東西,探頭探腦地往裡看。
“你就是南朝來的那個姐姐?”她壓著嗓子問。
我點點頭。
她快步走進來,把碗塞到我手裡:“趁熱喝,廚房剩下的粥,我偷偷給你盛的。”
粥很稀,米粒數得清,但確實是熱的。
“你叫什麼?”我問她。
“我叫細朵,”她蹲在我旁邊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是廚房打雜的。”
”?我幫麼什為你“
”。去過不看我,了兇太你對妃王為因“:想了想頭歪朵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