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兒不需要一個南蠻女人暖床。”
“你既然來了,想必也知道自己的身份——和親,說得好聽,不過是戰敗國送來的人質。”
她站起來,走到我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我給你兩條路。”
“第一,安安分分在後面做事,不許踏出後院半步,不許見我兒。等三年期滿,送你回去。”
“第二——”
她伸出手,捏住我的下巴,扭了扭,像在檢查貨色。
“府里正好缺一個給客人暖腳的侍婢。”
她鬆開手,退後一步,拿帕子仔細擦了擦指尖。
“你選。”
我動了動被捏疼的下頜。
“兩條路,”我重複了一遍,“一條是軟禁,一條是侍妾以下。”
太夫人挑眉:“你聽得懂?我還以為南蠻人理解不了人話。”
“那如果我兩條都不選呢?”我問。
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太夫人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。
“不選?”
她偏了偏頭,像是聽到了什麼很有趣的笑話。
“那我再加一條。”
“後山有個尼姑庵,專收無主的野女人。剃了頭,青燈古佛,倒也乾淨。”
“你看看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討價還價?你們南朝割了三座城跪著求和,送你來不過是聊表誠意。”
“等等,”我忍不住打斷她,“你說割三座城?”
“怎麼?”
“誰割的?誰跪的?”
太夫人的表情頓了一下。
我是真的困惑。
這三座城明明是北燕割讓給我朝的,寫在國書裡,蓋著他們皇帝的玉璽。
怎麼到了這家人嘴裡,變成我們割讓的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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