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和變成了恩賜。
送來和親的公主,被說成是戰敗國送來的女奴。
多麼完美的騙局。
“所以,”我把茶盞放下,“太夫人,你讓我鏟了五天馬糞,不是因為你壞——”
“是因為你蠢。”
太夫人渾身一顫。
王妃已經開始哭了,哭得稀里嘩啦。
“完了......全完了......得罪了南朝公主......我們蕭家要被滅族了......”
“嚎什麼嚎!”太夫人回頭罵了一句,又轉向我,膝行了兩步。
“殿下,老身求您......外面的大軍......”
“一個時辰,”我說,“他們給了一個時辰。”
“現在大概過了兩刻鐘了。”
太夫人的臉更白了。
“給我筆墨。”我說。
她愣了一下,立刻反應過來,連滾帶爬地吩咐下人:“快!筆墨!伺候公主寫信!”
筆墨端上來,鋪在案頭。
我拿起筆蘸了墨,對著那捲空白帛書想了想。
“殿下......”太夫人小心翼翼地看著我,“您......會寫什麼?”
意思是——你會寫平安還是攻城。
我提筆,落了兩個字。
無恙。
擱筆,吹乾墨跡,把帛書卷好遞給管事。
“送出去。”
管事接過帛書,飛奔而去。
太夫人長長地出了一口氣,整個人癱軟下來,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。
“殿下......”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慶幸,“多謝殿下......多謝殿下開恩......”
“別急著謝,”我把筆放回筆架上,“我寫了無恙,他們不會攻城。”
“但是,太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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