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的反應比他快得多，只掃了一眼那清單，就尖叫起來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從哪裡弄來的？胡說八道！哪有這麼多！”
但她慌亂的眼神，己經出賣了自己。
“是不是胡說八道，對一對賬，不就知道了？”
沈硯冷冷地看著她：“我只問你，這筆嫁妝，現在在哪裡？”
“沈硯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你一回來，不問候你爹，不拜見我這個繼母，張口就問什麼嫁我妝，你是存心來找茬的是不是？”
“你娘都去世多少年了！她那點嫁妝，早就花光了！”
“這些年，你吃穿用度，哪一樣不是我操持的？我還往裡貼了不少錢呢！”
“你現在倒好，翅膀硬了，當上官了，就回來跟我要錢了？你還有沒有良心啊！”
柳氏一番話，說得是聲淚俱下，顛倒黑白，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含辛茹苦，卻被繼子冤枉的可憐人。
“花在我身上了？”
沈硯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“我三歲那年，高燒不退，你卻不肯請郎中，只用土方子灌我，險些要了我的命，這也是花在我身上？”
“我八歲開蒙，你嫌請先生費錢，把我丟到族學裡，和一群頑童混在一起，這也是花在我身上？”
“我十二歲之後，吃的穿的，哪一樣不是用的我母親留下的私房？你何曾給過我一文錢？”
沈硯每說一句，柳氏的臉色，就更白一分。
他句句如刀，字字見血，將柳氏那虛偽的面具，一層層地剝了下來！
沈敬山聽得臉上火辣辣的，知道沈硯說的都是事實。
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被兒子如此質問，他身為一家之主的顏面，往哪裡擱？
“夠了！”
沈敬山猛地一拍桌子，勃然大怒：“放肆！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？不管怎麼說，她也是你的繼母！”
“她養你這麼大，就算沒有功勞，也有苦勞！”
“你如今攀上高枝了，就回來清算舊賬，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？！”
“長輩？”
李慕白在一旁冷笑出聲：“沈伯父，您這話可就錯了。侵佔亡妻子女嫁妝，苛待繼子，這等行徑，也配稱長輩？按照大夏律法，這可是要下大獄的！”
“你！”
沈敬山氣得指著李慕白，說不出話來。
寧紅妝更是首接，手己經按在了劍柄上，鳳目含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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