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揚眉吐氣，回到城南掛花巷的小院。
他沒有理會身後沈家的滔天巨浪，也沒有在意清河縣百姓的議論紛紛，徑首走進了那間專門闢出來，供奉母親靈位的靜室。
推開門，一縷陽光正好從窗欞透進來，照在那個靈牌上。
“慈母蘇清之靈位”。
旁邊，放著一個素雅的青花瓷壇，裡面是母親的骨灰。
沈硯走上前，點燃三炷清香，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爐裡。
青煙嫋嫋，帶著他無聲的訴說。
“娘，孩兒回來了！”
沈硯跪在蒲團上，看著那靈牌。
“柳氏，得到了她應有的懲罰。沈耀祖，付出了代價。”
“至於沈敬山……從此以後，他只是沈敬山，再與我無關。”
“您在沈家所受的委屈，孩兒為您討回來了。您在天之靈，可以安息了。”
沈硯的聲音很輕，卻字字清晰。
他沒有說自己如今是翰林待詔，沒有說自己名動江南，更沒有說自己即將開啟的宏圖偉業。
他只是在告訴母親，那些欺負過她，也欺負過他的人，都得到了報應。
這，才是對母親最好的告慰。
……
良久，沈硯才從靜室裡出來。
院子裡，李慕白和寧紅妝，還有範雲淹，都安靜地等著他。
看到沈硯出來，李慕白才上前一步，臉上還帶著未消的興奮。
“老師！您剛才真是太威風了！那沈敬山和柳氏的嘴臉，簡首比戲文裡的丑角還精彩！”
“尤其是最後，您那幾句話，簡首是大快人心！”
寧紅妝雖然沒說話，但那雙鳳目裡，也閃爍著欣賞的光芒。
在她看來，男人就該如此。
有仇報仇，有怨報怨，快意恩仇。
而不是瞻前顧後，被什麼所謂的“孝道”綁架。
沈硯淡淡一笑，心中的鬱氣煙消雲散。
“事情了結，我們也該準備一下，動身去金陵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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