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本以為只是尋常的父子口角，卻萬萬沒想到還有隱情。
商賈之家，最怕的是什麼？
不是賠錢，是惹上官非，尤其是這種能誅滅三族的大罪！
三叔公氣得渾身發抖：“敬山！你糊塗啊！”
沈敬山面如死灰，沒想到沈硯會把這件事當眾捅出來，讓自己下不來臺。
“我......我這也是為了沈家......”他還在嘴硬。
柳氏也不甘心，盯著沈硯尖聲反駁：“父為子綱！就算老爺有錯，那也是你爹！你一個做兒子的，當眾指責父親，就是大逆不道！天理不容！”
她企圖用孝道的大帽子，再次把沈硯壓死。
“哼！”
沈硯卻笑了。
“《孝經》有云：父有爭子，則身不陷於不義。故當不義，則子不可以不爭於父。”
“《禮記》亦言：父有不慈，子便可不孝。君不正，臣投外國；父不正，子奔他鄉。”
一番引經據典，文采斐然，擲地有聲。
“更何況——”
沈硯話鋒一轉，直指柳氏：“我母親當年留下的豐厚嫁妝，這些年去了何處？”
“我身為嫡長子，每月的用度為何還不如一個下人？繼母，你霸佔我母親嫁妝，中飽私囊，真以為無人知曉嗎？”
此言一齣，柳氏的臉瞬間變得慘白，啞口無言。
這下，在場眾人都聽明白了。
這哪裡是兒子不孝，分明是後孃惡毒，父親偏心，把嫡長子往死裡逼啊！
“哎......小硯，是我們錯怪你了。”
三叔公嘆了口氣：“這事是敬山不對，你還是沈家的好兒孫，快把牌位放回去，回屋去吧。”
“是啊，硯哥兒，你是我們沈家最有出息的子孫，可不能走！”
“留下吧，我們給你做主！”
面對族老們的挽留，沈硯卻只是搖了搖頭。
“多謝各位叔公厚愛。只是覆水難收，木已成舟。”
他走到祠堂中央的族譜前，咬破指尖，找到自己的名字，重重地按了上去，再用力一劃。
鮮血湧出，將“沈硯”二字，徹底抹去。
從此，族譜之上，再無沈硯之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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