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我看來,天下英才,不分男女。天生我才,皆有其用。”
“女子之才,或可安邦,或可定國,或可傳世,或可教子。”
“若只因是女子,便要將這天下間一半的人才棄之不用,強令其愚昧無知,這非但不是她們的德行,反而是我大夏最大的損失!”
他深吸一口氣,目光最終落在了角落裡,那個微微抬起頭的齊英臺身上。
“休言女子非英物,夜夜龍泉壁上鳴!”
......
詩句出口,滿堂皆驚。
那其中蘊含的沖天豪情與不平之意,像一把利劍,劈開了籠罩在所有人頭頂那張名為“陳規陋習”的大網。
上首,齊晏清一直微閉的雙眼,緩緩睜開。
他看著沈硯,蒼老的臉上,露出了一個極為欣慰的笑容。
而角落裡,齊婉兒抬起頭,一雙明亮的眸子裡,隱隱閃爍淚光。
下課後。
學子們三三兩兩地散去,還在為剛才那場激烈的辯論議論不休。
沈硯收拾好書本,正準備回自己的小院,卻被一個聲音叫住。
“沈硯,等等。”
齊婉兒追了上來,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,神情複雜:“你......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?”
“知道什麼?”沈硯明知故問。
“你知道......我是......”她咬著唇,有些說不下去。
沈硯目光清澈而溫暖,沒有去點破那層窗戶紙,只是輕聲說道:“我不知道你是誰,我只知道,才華不分性別。”
一句話,讓她所有的緊張。彷徨和不安,瞬間煙消雲散。
“其實,我不叫齊英臺,我叫齊婉兒。”
“對不起,我之前不是故意要騙你。只是我大夏律法,不許女子入仕,不許女子進學。”
“我自幼便喜歡讀書,爹也支援我,但為了不引人非議,我只能扮作男裝,偷偷來旁聽。”
齊婉兒說這些話的時候,眼中帶著幾分倔強,幾分無奈。
等她說完,沈硯才緩緩開口,聲音鄭重而堅定:
“在我看來,齊姑娘的才華,不輸世間任何男子。所謂律法,所謂規矩,都不過是束縛人的枷鎖罷了。”
“假以時日,我若能有一分力量,定要讓這天下的女子,都有讀書明理。追求夢想的機會。”
齊婉兒徹底呆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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