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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不再耽擱,與林江安等人告辭後,便捨棄了縣裡準備的馬車,步行朝著城外白鹿書院的方向走去。
此時已是傍晚,夕陽的餘暉灑在青石板路上。
沿途青山如黛,溪水潺潺。
晚風帶著一絲涼意,吹散了白日的喧囂與浮躁。
沈硯望著前方那座在暮色中,若隱若現的熟悉山門,心中不由生出萬千感慨。
他還記得幾個月前,自己被沈家逐出家門,身無長物,揹著母親的骨灰......
正是踏著這條路,一步一步走到了白鹿書院!
而今,他再次踏上這條路,卻已是名動江南的,是聖上親封的“翰林院待詔”。
同樣的道路,同樣的山水,心境卻已是天壤之別。
過往種種,如雲煙過眼,恍如隔世。
沈硯忽然停下腳步,望著遠處連綿的青山,心中詩興大發,脫口而出:
“我見青山多嫵媚,料青山見我應如是。”
短短兩句,卻道盡了此刻的萬丈豪情。
從前的我,看這青山,只覺得它巍峨壯麗,高不可攀。
而今的我,再看這青山,卻覺得它嫵媚多姿,彷彿知己。
想來在那青山的眼中,今日的我,也定然是意氣風發,別有一番風采吧!
“好詩!”
李慕白撫掌大叫,激動得臉都紅了。
“老師,您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?就這麼隨口一句,又夠學生我琢磨半年的了。為什麼我就想不出這種句子?”
“不行,這句詩我得趕緊記下來,回去好好揣摩揣摩!”
說著,李慕白竟真的從懷裡摸出個小本本,認真地記錄起來。
趙明遠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,卻也為沈硯這信手拈來的才華,感到由衷的敬佩。
三人說笑間,白鹿書院那古樸的山門,已然近在眼前。
還未等他們走近,便看到山門前,黑壓壓地站滿了人。
粗略看去,足有上百名書院的弟子,自發地排列成兩行,從山門一直延伸到路口。
沈硯剛一走近,為首的一名弟子,便高聲喊道:
“全體,肅立!”
!唰
。揖一深深,向方的硯沈著對,冠整了整齊齊子弟名百上
”!鄉還錦,元三中高,兄師沈迎恭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