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對了。世子殿下還託在下,給沈公子帶一句話。”
“世子說,鄉試在即,科場如戰場,刀槍無眼。”
“有時候,文章寫得再好,若是臨場筆斷了,墨灑了,人亡了......那也是枉然啊。”
赤裸裸的威脅!
這已經不是暗示,而是把刀架在脖子上,公然恐嚇!
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沈硯,吳王府有的是辦法,讓他在接下來的鄉試之中,名落孫山,身敗名裂!
甚至危及生命!
“你們敢!”
李慕白勃然大怒,指著陸詡的鼻子,氣得渾身發抖。
趙明遠也是臉色鐵青,他想起了當初在府試時,漕幫對自己威逼利誘的一幕,那份恐懼再次湧上心頭。
齊晏清更是氣得長身而起,怒斥道:“陸詡!這裡是白鹿書院,不是你們吳王府撒野的地方!帶著你的東西,滾!”
然而,就在這劍拔弩張,一觸即發的時刻——
“呵呵!”
沈硯突然笑了。
他伸出手,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,從陸詡的手中,接過了那方沉甸甸的“金枝玉硯”。
“沈兄!”
“老師!”
趙明遠和李慕白同時驚撥出聲,臉上滿是不可置信。
陸詡的眼中,瞬間閃過一絲得意與輕蔑。
果然,再有風骨的讀書人,在絕對的權勢和潑天的富貴面前,也終究要低下那顆高傲的頭顱。
沈硯將那方名貴的硯臺拿到眼前,藉著光仔細端詳,彷彿在欣賞一件絕世的藝術品。
片刻之後,他點了點頭,由衷讚歎道:“溫潤如玉,呵氣成雲,確實是好硯。”
陸詡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,正要開口說幾句場面話。
可下一秒,沈硯的話鋒陡然一轉,那雙清亮的眸子裡,瞬間迸射出駭人的寒芒!
“可惜......沾了髒東西,配不上我的字!”
話音剛落,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,沈硯猛地揚起了手。
他用盡全身的力氣,將那方價值千金。文人夢寐以求的“金枝玉硯”,狠狠地砸向了堅硬的見面。
“咔嚓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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