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天不生我師沈硯，文道萬古如長夜！與齊晏清父女告辭後，沈硯帶著李慕白，走出了白鹿書院的山門。
月色如水，山道寂靜。
剛走出不遠，便看到路邊的一棵大樹下，一個瘦弱的身影正焦急地來回踱步。
正是白天在縣學門前，向沈硯請教的那個“劃粥才子”，範雲淹。
見到沈硯出來，範雲淹眼睛一亮，連忙快步上前，對著沈硯深深一揖，神情激動，又帶著幾分忐忑。
“學生範雲淹，拜見沈案首！”
“不必多禮。”
沈硯將他扶起，溫聲問道：“這麼晚了，你怎麼還在這裡？可是書院那邊，有什麼變故？”
“不，不是的！”
範雲淹連忙擺手，臉上滿是感激之色：“白鹿書院的先生已經收下學生了！還免了學生的束脩，讓學生在書院裡做些雜役，以工換學。這都是託了沈案首的福！”
說著，範雲淹撲通一聲，竟又跪了下去，對著沈硯重重磕了一個頭。
“學生自知天資愚鈍，但向學之心，蒼天可鑑！”
“學生斗膽，懇請沈案首收下學生，為奴為僕，端茶倒水，只求能侍奉在案首左右，日夜聆聽教誨！”
“學生......學生什麼苦都能吃！”
少年的聲音帶著哭腔，那份對知識的渴望，對未來的期盼，真摯得讓人動容。
李慕白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，用扇子捅了捅沈硯，小聲道：“老師，這小子是個好苗子啊。”
沈硯看著跪在地上，身形單薄卻眼神堅毅的範雲淹，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。
他沒有立刻答應，而是沉吟了片刻，才開口道：“我身邊不缺端茶倒水的僕人。你若真想跟著我，便在平日裡幫我整理些書籍文稿，閒暇時，我自會指點你的學問。你可願意？”
沈硯不需要一個奴僕，但他願意為一個擁有錚錚鐵骨的貧寒學子，點一盞引路之燈。
範雲淹聞言，先是一愣，隨即狂喜湧上心頭。
他本以為最多隻能當個書童，沒想到沈硯竟肯以弟子待之，還願意親自指點學問！
這是何等的恩情！
“學生......學生願意！多謝沈師！”
範雲淹激動得語無倫次，又是連連磕頭。
“好了，起來吧。”
沈硯將他拉起：“以後不必行此大禮。”
就這樣，沈硯的身邊，又多了一個“小跟班”。
一行三人，趁著月色，回到了清河縣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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