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沈硯，神色變得嚴肅了幾分：“朝中反對的聲音也不少，尤其是當朝太傅林如海一派，與我素來政見不合。此事若要塵埃落定，恐怕還要等上小半年。”
“正好到那時，你的鄉試、會試也該結束了。若是一切順利，咱們師徒二人，可以一同進京。”
沈硯聞言，心中一暖。
老師這是在提點自己，也是在給自己鋪路。
“學生定不負先生厚望！”
齊晏清欣慰地點了點頭，隨即又嘆了口氣，臉上露出一副追悔莫及的神情。
“其實，說句心裡話，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，就是當初踏入了仕途。”
眾人一愣。
只聽齊晏清嘆了口氣，繼續說道：“若是當年沒有參加科舉，就在這書院，當一輩子教書先生，每日里與書為伴，與山為鄰，那該是何等快活的日子。”
“何苦要去那官場，與人勾心鬥角，爭權奪利，熬白了頭髮，還落得一身病根。”
他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，彷彿真的對那滔天的權勢，毫無興趣。
沈硯聽得眼角首抽抽。
這話，怎麼聽著這麼耳熟？
像極了前世某個姓馬的大佬，說自己最後悔的事情，就是建立了阿里。
凡爾賽，這絕對是凡爾賽！
李慕白也是一臉便秘的表情，想說什麼，又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只有範雲淹和齊婉兒信以為真。
範雲淹是覺得先生果然是高風亮節，視功名利祿如糞土。
齊婉兒則是心疼自己的父親，為官多年，定是受了許多委屈。
“好了，今日之事，你們幾個知道便可，切不可對外宣揚。”
齊晏清最後告誡道：“需知事以密成，語以洩敗。在旨意正式下達之前，萬事都需謹慎。”
“學生明白！”
沈硯、李慕白、範雲淹三人，齊聲應道。
齊婉兒站在一旁，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。
父親要當閣老了！
那自己豈不就是閣老千金？
這個身份，比起那江陵侯府的縣主，似乎也不差什麼吧？
這麼一想，她與沈硯之間，似乎也不是那麼遙不可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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