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先生沒有聽錯！”
沈硯的回答，依舊平靜而堅定：“這門親事，沈硯不能應。”
這下，柳三變是真的懵了。
他想過無數種可能，唯獨沒想過沈硯會拒絕。
這不合常理！
放眼天下，哪個寒門學子不想一步登天？
哪個男人能拒絕得了“江南第一美人”的投懷送抱？
更何況，這背後還捆綁著滔天的權勢，和潑天的富貴！
一定是哪裡搞錯了！
柳三變深吸一口氣，強行擠出一個笑容，試圖挽回局面。
“沈公子，您莫不是在與柳某說笑？”
“您不必如此謙虛，侯爺既然開了金口，那便是真心實意地看重您，絕無半點輕視之意。”
他以為沈硯是在故作姿態，玩一手欲擒故縱的把戲，好為自己爭取更多的籌碼。
“與自謙無關。”
沈硯搖頭：“道不同，不相為謀。”
他轉身從筆架上取下一支紫毫筆，走到書案前，鋪開一張素白的宣紙。
筆尖飽蘸濃墨，在紙上從容遊走。
片刻之間，兩行飄逸瀟灑的行書，躍然紙上。
柳三變湊上前去，只見那紙上寫著：
“縱有高侯千金意，難移寒士一片心。”
字跡風骨天成，帶著一股寧折不彎的傲氣。
柳三變徹底沉下臉來。
他縱橫江南名利場數十年，還從未見過如此不識抬舉的年輕人。
“沈硯！”
柳三變連公子都不叫了，首呼其名，語氣中透出森寒的威脅。
“你可知，今日這番拒絕，代表著什麼？”
“你當眾駁了吳王世子的面子，吳王府己將你視作眼中釘肉中刺。”
“如今又拒了江陵侯的招婿。這江南地界，兩大巨頭，你一日之內得罪了個乾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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