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，我亦不會退讓！”
張鉅鹿寸步不讓。
兩位朝堂上最有權勢的老者，就這樣當著所有閣臣的面，吵得不可開交。
氣氛緊張到了極點。
許久，次輔王瓊站出來打圓場：“首輔大人，太傅大人，二位都請息怒。開海之事，利弊皆有，非我等臣子可以一言而決。”
他頓了頓，提議道：“依下官之見，不如將沈硯這份驚世駭俗的奏疏，連同我內閣的兩種意見，一同封存，呈送御前，由聖上親裁，如何？”
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。
張鉅鹿和林如海對視一眼，都重重地哼了一聲。
“好！”
張鉅鹿沉聲道：“就請聖上定奪，這二百年的祖制，到底是該守，還是該破！”
……
深夜，清河縣，城南小院。
寧紅妝躺在客房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翻來覆去，怎麼也睡不著。
倒不是因為床硬。
在軍營裡，她睡過更差的。
讓她輾轉反側的，是身上那股黏糊糊的感覺。
從江陵一路快馬加鞭趕來，風塵僕僕，中間又經歷了廟會上的情緒激動和酒樓裡的大吃大喝，她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快餿了。
在侯府裡，閨房中自有專門的淨房，碩大的柏木浴桶，隨時都有丫鬟，備好灑滿花瓣的熱水。
可現在……
她從床上坐起來，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，打量著這間簡陋到極致的客房。
一張床，一張桌，一把椅子。
沒了。
別說浴桶，連個大點的洗臉盆都沒有！
這要怎麼洗澡？
寧紅妝的眉頭，緊緊地皺成了一個疙瘩。
難道就這麼忍著？
不行！
絕對不行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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