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！”
李慕白氣得臉都白了。
他在北方士林，也是響噹噹的麒麟才子，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？
“閣下究竟是何人？為何無故辱我師徒？”
李慕白強壓著火氣，冷聲問道。
“哼！我等乃是遊學至此的廬州士子！”
為首那人一臉傲然，隨即話鋒一轉，指著那鍋摻了沙子的粥，聲色俱厲地喝道：
“我來問你！你師父沈硯，設粥棚賑災，本是善舉。可為何要在活命的米粥之中，摻入沙土？！”
“你們可知，此舉與那些剋扣賑災糧草的貪官汙吏，有何區別？！”
“災民本就飢腸轆轆，食此沙粥，豈不是雪上加霜，傷身害體？你們這哪裡是賑災，分明就是沽名釣譽，草菅人命！”
他這番話，說得是慷慨激昂，正氣凜然。
“簡首是一派胡言！”
李慕白氣得渾身發抖，當即反駁：“我老師此舉，乃是為了甄別真假災民，將那些佔便宜的無賴之徒驅離，好讓有限的糧食，能救更多人的性命！”
“此乃大智慧，大仁德！豈是你們這些只知誇誇其談的腐儒，所能理解的？”
“巧言令色！”
另一個高個子士子，冷笑一聲。
“我只問你，那些真正的災民，吃了這沙子粥，會不會傷了腸胃？會不會因此生病？你們這是救人，還是害人？”
“這……”
李慕白一時語塞。
他雖然知道老師的用意是好的，但對方抓住“沙子傷身”這一點不放，他還真不好反駁。
為首計程車子見狀，更是得意，聲音也拔高了幾分。
“諸位鄉親都來看一看！這就是你們清河縣，連中小三元的大才子！”
“打著賑災的旗號，行的卻是作踐窮苦百姓的勾當！”
“此等心性涼薄，沽名釣譽之輩，就算才華再高，將來若是做了官，也必定是個禍國殃民的酷吏！”
他身後的幾個士子，也跟著起鬨。
“就是！一個還沒參加秋闈的秀才罷了，有什麼了不起的？”
“小三元又如何？文采好，不代表人品好！我看他這等心術不正之輩，下次秋闈，必定名落孫山！”
“還想當官？簡首是痴人說夢！我大夏的官場，豈容你這等奸佞之徒混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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