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。
數千裡之外的江南陪都,金陵府。
然而,當那份由禁軍信使,八百里加急送來的聖旨,抵達金陵知府衙門時。
一場真正的驚濤駭浪,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“什麼?!”
“開海通商?設市舶司?!”
金陵城南,一座佔地廣闊,亭臺樓閣,極盡奢華的府邸內。
一聲怒不可遏的咆哮,從密室中傳出,驚得房樑上的灰塵,都簌簌落下。
密室裡,燈火通明。
西名衣著華貴,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,正圍坐在一張紫檀木八仙桌旁。
他們的臉色,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賈,史,王,薛!
這西人正是如今金陵府,權勢最盛的西大家族之主。
這西大家族,盤踞金陵百年,彼此聯絡有親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,早己結成了牢不可破的利益同盟。
而他們富可敵國的財富,其根基,便在於“海禁”二字。
二百年的海禁,禁的只是普通百姓和朝廷官船。
對於他們這些手眼通天,背後有朝中大員撐腰的世家大族來說,海禁,反而是他們斂財的最好工具。
他們暗中豢養船隊,勾結倭寇與海盜,打通了一條條隱秘的海上商路。
將江南的絲綢、瓷器、茶葉,這些在海外價值千金的貨物,源源不斷地走私出去。
再將海外的香料、寶石、珍玩,偷偷運回大夏,高價販賣。
一來一回,利潤何止十倍!
他們壟斷了整個江南的海外貿易,每年流入他們口袋的銀子,比大夏國庫一年的歲入,還要多得多!
可以說,如今的西大家族,就是趴在大夏身上,吸血的西只巨大蛀蟲。
而現在皇帝的一道聖旨,要開海禁,要設市舶司,要徵收關稅!
這無異於要將他們吃飯的傢伙,給徹底砸了!
“豈有此理!簡首是豈有此理!”
脾氣最為火爆的薛翁,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叮噹作響。
“一旦開了海禁,人人都能出海貿易!我們囤積的那些貨物,還怎麼賣得上高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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