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其實並不需要我為你生一個孩子。”
說完這句話,莫承南的目光便一瞬間冷冷地看了過來,他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尖刀,鋒利而寒冷,直直地刺進了唐初微的心臟。
“你再說一遍?”莫承南的語氣裡隱隱帶著一絲狠意。
可是唐初微卻並不感到害怕,因為事情已經發展到了現在的地步,她也沒有什麼好顧慮和害怕的了。
“難道我說的不對嗎?你始終認為,爺爺是要求你要有一個孩子了才能擁有莫氏更多的股權,現在遺囑你也看到了,根本需要孩子你也可以得到一切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,所以......何必多此一舉呢?”
唐初微自認為自己的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,莫承南應該不會有什麼理由反駁自己,可是沒有人知道的是,她的心裡已經一片冰涼,在說剛才的那一番話的時候,她隱藏在衣袖下面的手也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著。
在不知道爺爺去世這件事情之前,她一直都在思考著到底要怎麼和莫承南開口,說自己現在不能懷孕的事情,就在她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,老天爺就像是和她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,但同時又像是給了她一個臺階。
她不需要為莫承南生孩子了。
就這一個理由,都足以讓她能夠向莫承南解釋清楚,並且完全不用提自己現在不能懷孕的事情,可是明明事情都解決了,為什麼自己心裡還是這麼難受呢?
唐初微搞不懂。
大多數人在某些時候,越是想要逃避一個問題,就越是想要把它弄清楚,唐初微此時此刻就是這樣。
“所以你聽清楚我剛才說的話了嗎?”唐初微見莫承南一直沒有說話,於是又追問了一遍。
話一齣口,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在微微顫抖。
關於生孩子這個問題,她需要莫承南馬上給自己一個明確的答案,不,或許這件事情的主動權並沒有在莫承南那裡,她的身體是自己的,生與不生,都是她說了算。
“我現在不想談這個問題,我馬上要準備出院,你待會兒要麼回家,要麼去公司,都可以。”莫承南冷冷開口。
唐初微心裡有些驚訝,第一個是因為這個男人竟然說他現在不想談這問題,為什麼不想談?難道這件事情還有別的解決辦法嗎?不可能了。
第二個是因為他說他待會兒就要準備出院。
唐初微都沒有來得及多想,脫口而出道:“你剛退燒,醫生昨天說了還要觀察幾天看看情況才行,你現在不能出院。”
莫承南抬眼看著唐初微,剛才臉上的嚴肅和怒意已經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平靜的神情。
“爺爺去世了,還有很多後續的事情需要我回去處理,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擱。”莫承南的語氣很堅定,似乎不容拒絕。
唐初微雖然知道他說得有道理,但是還是堅持著自己的想法:“你知道你這一次發燒有多嚴重嗎?都併發肺炎了!再不好好休息你的身體會垮掉的。”
對面坐著的莫承南輕輕皺了皺眉頭,他和唐初微認識這麼多年了,結婚也快三年了,生平第一次覺得......這個女人現在好像是真的在關心自己。
可是現在情況特殊而緊急,容不得他再繼續想這麼多。
“聽我說。”他淡淡開口。
唐初微也不知道是為什麼,因為莫承南的這輕飄飄的三個字,她的心竟然莫名其妙地平靜了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