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邊的莫承南聽到唐初微的周圍一片安靜,不知道為什麼,他的心裡越來越覺得奇怪,馬上問道:“你現在在哪裡?”
唐初微本來是不想理他的,可是一聽到莫承南比起剛才微微有些拔高的語氣,心底裡的惡作劇念頭便突然湧了上來。
她說道:“我現在就在唐蓁的病房裡,怎麼,你又在擔心......我會對她做什麼?”
唐初微的尾音微微上揚,聽上去有一點調皮的意味,但又像是在挑釁著莫承南。
對方顯然也聽出了她語氣中的深意,再一開口,聲音便低沉了三分:“你不是在住院嗎?誰允許你擅自一個人跑出病房的?”
莫承南的話音落下,唐初微覺得自己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,她的視線看著前方,冷冷地笑了一聲:“莫承南,需要搞清楚的是你,從今天開始,在這個世界上,沒有人能夠必須要求我做什麼事情,也沒有人能夠不允許我做什麼事情,不管你跟我是什麼關係,都是這樣的,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“
“我再說最後一遍,唐初微”,莫承南的聲音生硬了好幾分,“你最好乖乖聽話一點,做事情不要那麼地想當然。”
其實莫承南話裡含的深意,唐初微不是聽不懂,她只是在裝聾作啞不想承認罷了。
不就是有一個唐延慶需要莫承南去幫她擺平嗎?不就是被發現得了肝癌的事情,需要那個有錢的男人來替自己尋找適配的肝臟型別進行移植嗎?
但其實這些,唐初微都已經不在乎了,它們變不成莫承南威脅自己的籌碼。
聽著莫承南冷冰冰的聲音,唐初微深呼吸一口氣,下一秒,她對著電話裡緩緩開口:“莫承南,許茹辛來過唐蓁的病房。”
話一齣口,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,因為沒有人說話,所以微弱的電流聲又響了起來。
良久,莫承南終於說道:“所以呢?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
不知道為什麼,聽到莫承南這麼說,唐初微一瞬間覺得很無力,彷彿全身上下的力氣都被盡數抽乾了。
她聽得出來,莫承南以為她在開玩笑。
“我是說真的。”
“你和她打過照面了嗎?”莫承南問道。
“沒有。”唐初微如實回答。
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一秒:“你沒有遇見過她,那你是怎麼知道她去過唐蓁病房的?”
唐初微沒有馬上說話,她微微垂眸看著病床上唐蓁蒼白的臉,在心裡仔細措了措辭,終於沉聲說道:“不管我說什麼,不管你覺得有多離譜,只要你知道,我說的都是真的。我剛才從醫院出來了,想到這裡來看看唐蓁,我進到病房後聞到了一股香水的味道,我知道這個香味,是許茹辛身上的,我無比確定,這就是我覺得他來過的理由,你一定覺得很可笑站不住腳吧?”
唐初微說道這裡停頓了一下,但是卻沒有給莫承南任何反應的機會,繼續說道:“我還要說的是——當然了,我要先說明這件事情不是建立在是我做的前提之下,幾年前我和唐蓁在酒吧一起出的事,這個你是知道的,唐蓁受害成為植物人,所有人都把矛頭指向我,也包括你,但是我真的沒有,那時候我被人帶走的時候,因為被黑布矇住了眼睛所以什麼都看不見,但是我當時,分明嗅到了許茹辛的香水味道!所以我覺得那件事情肯定和她有關係!”
唐初微沒有發現,自己的情緒越來越激動,導致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大,那是因為她心中想要急於解釋的東西太多太多了,但是卻唯恐所有人都不相信。
等到她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過於激動的時候,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已經沉默了許久。
唐初微的大腦一瞬間冷靜下來,良久,她淡淡說道:“我知道,你不會相信的,對嗎?”
聽著電話那頭的沉默,唐初微的心裡一片冰涼,正在她覺得支撐不住想要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,卻傳來了莫承南沉靜的聲音。
“我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