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現在是滿臉皺紋的老嫗，聲音也故意壓得沙啞。
“你們……就是十一倉的人？”
年長員工點頭。
“對。您是預約寄存酒缸的周老太？”
啞女慢慢抬頭，眼裡帶著一點老人家的遲鈍。
“是我。東西在裡面，都是我老伴留下的，不能丟。”
年輕員工皺了皺眉。
“老太太，西口大酒缸都要寄存？”
啞女咳了兩聲，抬手擦了擦眼角。
“老伴生前愛酒，走的時候交代過，這幾口缸不能賣，也不能砸。可我這房子要拆了，兒女也嫌麻煩。我沒辦法，只能託你們存著。”
年長員工翻了翻手續。
“費用不低，您確定？”
啞女從懷裡摸出準備好的單據，手抖著遞過去。
“錢我交了。人死了，能留住的東西不多。”
這話一出來，年輕員工臉上的懷疑淡了幾分。
胖子躲在酒缸裡，憋得難受。
他聽著外面的對話，心裡默默給啞女豎大拇指。
這演得真像。
要不是他知道底細，都想掏點錢安慰老太太。
年長員工走進客廳，看見西口酒缸，抬手敲了敲缸壁。
“挺沉。”
陳安躺在第一口缸裡，呼吸壓得極低。
那一下敲擊傳進耳朵，他能清楚聽見對方手指骨節的力度，也能聽見旁邊年輕員工的腳步停在吳邪那口缸前。
年輕員工圍著看了半天。
“裡面有東西嗎？”
啞女立刻走過去，聲音發顫。
“有點舊酒泥，還有老伴留下的封泥。別開，千萬別開。開了味兒散了，他在下面會怪我的。”
年輕員工臉上露出一點嫌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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