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壇下的鎖魂陣突然泛起紅光。七根鎖鏈同時繃直,婦人的鬼魂發出刺耳的尖叫,小娃娃的紅肚兜被扯得稀爛,露出腰間一道月牙形的傷疤——和顧陽安鎧甲上的劍痕,竟是同一位置。
顧陽安:“ 夫人,閉眼。”
顧陽安的聲音輕得像嘆息。他的鬼氣裹著溶月,將她推出三步遠
顧陽安:“ 接下來,可能會嚇到你。”
溶月沒閉眼。她看見顧陽安的唐刀插入地面,鮮血順著刀刃湧出,在地上畫出個金色的咒文。那是他用千年修為凝的“破妄印”,每道符文都浸著他的血,燒得空氣滋滋作響。
被控制的鬼魂們開始哀嚎。趙魁的重甲裂開縫隙,露出底下腐爛的軀體;婦人的鬼魂逐漸透明,最後化作團黑煙,輕輕落在小娃娃的魂魄上;青銅鼎裡的鬼火突然暴漲,周彪的身影從火中衝出,手中握著柄帶血的匕首——正是前世刺穿顧陽安胸口的那把。
萬能龍套(周彪):“ 看清楚!”
周彪的聲音像生鏽的鋸子
萬能龍套(周彪):“ 這就是你護著的將軍!他當年砍我的頭,現在我要砍你的魂!”
溶月後退半步,撞進顧陽安懷裡。他的心跳聲震得她耳膜發顫,那是千年鬼修才會有的、近乎死寂的心跳。
簡溶月:“ 你的血......”
她摸到他後背的溼意
簡溶月:“ 你在燃燒修為?”
顧陽安:“ 八百年修為,換你和小娃娃的命。”
顧陽安低頭吻她的發頂
顧陽安:“ 當年我沒護住你,現在我要護住我們的未來。”
破妄印的金光突然炸開。周彪的匕首在金光中碎裂,他的鬼體開始崩解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咒文——那是用活人骨血刻的“鎖魂咒”。趙魁的鬼魂發出最後一聲嘶吼,化作漫天飛灰;小娃娃的魂魄飄向溶月,最後輕輕落在她掌心,變成粒溫熱的硃砂痣。
萬能龍套(周彪):“ 不可能......”
周彪的殘魂在金光中掙扎
萬能龍套(周彪):“ 我算盡陰陽,怎麼會......”
顧陽安:“ 因為你忘了。”
顧陽安撿起地上的唐刀,刀身上的血珠滴在祭壇上
顧陽安:“ 愛比怨恨更堅韌。”
晨光漫進山坳時,祭壇的符文徹底碎裂。溶月望著掌心的硃砂痣,那是小娃娃的魂魄,此刻正安靜地睡著。顧陽安靠在她肩頭,氣息微弱得像片羽毛,卻仍在笑
顧陽安:“ 夫人,你看,天要亮了。”
溶月摸出相機,對著晨光按下快門。相紙上,顧陽安的影子和她重疊在一起,背後是被摧毀的祭壇,和漫山遍野新生的槐花。
這一次,黑暗輸了。
而他們,贏了整個黎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