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抱緊千年鬼夫大腿》第46章 春潮(1)

作者:凡七月·26天前

第46章 春潮

晚八點的風裹著湖水的潮氣鑽進亭角時,簡溶月正低頭理著被吹亂的圍巾。米白色羊絨圍巾是顧陽安上週送的,說

顧陽安:“ 像你眼睛的顏色”

此刻圍巾尾端纏上了他的袖釦——那是枚舊銅釦,邊緣磨得發亮,是她奶奶留下的老物件。

顧陽安:“ 冷?”

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,帶著點沙啞的尾音。溶月抬頭,看見他坐在石凳另一側,膝蓋幾乎要貼上她的裙襬。月光漫過他的肩,把他的輪廓鍍成淡銀,連睫毛都在眼下投出細碎的影。

她搖頭,指尖卻悄悄勾住他垂落的圍巾穗子。風突然大了些,吹得亭邊的垂絲海棠簌簌落,幾片粉白的花瓣墜在他手背,又被他輕輕攏住,放進她攤開的掌心。

簡溶月:“ 今天的膠捲衝出來啦。”

溶月說,聲音輕得像落在水面的花瓣。她摸出相機,取景框裡是他側影——喉結隨著呼吸輕動,耳尖被月光染成淺粉。

簡溶月:“ 你看”

她把相機轉向他

簡溶月:“ 這張的光剛好。”

顧陽安沒接話。他的指尖擦過她腕間的紅繩,那是林夏編的平安結,此刻被他焐得溫熱。繩結的紋路在他掌心起伏,像某種古老的密碼。溶月感覺自己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,像被風吹動的風鈴,叮咚聲撞進耳膜。

亭外的湖水拍打著石岸,聲音忽近忽遠。溶月的圍巾不知何時滑到了頸間,他的手指卻還纏在穗子上,像根無形的線,把兩人圈在方寸之間。風裡有玉蘭花的甜香,混著他身上淡淡的松木味,像杯溫熱的甜酒,漫進肺腑。

顧陽安:“ 記得去年冬天嗎?”

他突然開口

顧陽安:“ 我們在老書店躲雨,你捧著熱可可,鼻尖凍得通紅。”

溶月笑了,她記得他當時把圍巾全裹在她脖子上,自己凍得搓手,卻說“我不冷”。此刻他的手卻暖得驚人,掌心貼著她後腰,像團小火苗,慢慢烘著那裡的寒。

亭角的銅鈴被風撞響,清清脆脆。溶月的呼吸亂了節奏,和他的一呼一吸纏在一起,像兩株藤蔓在暗夜裡交纏生長。他的拇指摩挲著她後頸的碎髮,那裡的皮膚薄得能感覺到血管跳動,像春溪撞著卵石,叮咚作響。

湖對岸的路燈突然熄滅了一盞。黑暗漫過來時,顧陽安的臉更近了。溶月看見他眼尾的幽藍在月光下忽明忽暗,像片被揉皺的星空。他的唇幾乎要碰到她的,卻停在那裡,像片懸在花瓣上的晨露,遲遲不肯墜落。

風又起時,垂絲海棠的落瓣纏上了他們的髮梢。溶月伸手去拂,卻被他扣住手腕。他的掌心燙得驚人,像要把她的體溫都揉進骨血裡。

顧陽安:“ 溶月。”

他低喚她的名字,聲音輕得像句誓言。

她沒有回答,只是把相機輕輕放在石桌上,取景框依然對著他們——兩個交疊的影子,在月光裡融成一片模糊的暖。

亭外的湖水還在拍打著石岸,像誰在輕輕叩門。而亭內的風,正裹著玉蘭花的甜香,把所有的欲言又止,都釀成了春夜最溫柔的潮。

簡溶月騰的抬頭,才發現自己在工作室的辦公桌上睡著了

簡溶月:“ 怎麼又做了這種夢....”

顧陽安:“ 夫人,夢裡快樂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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