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雙鯉銜月-假如篇
卯時三刻,汴京的晨霧還未散盡,顧府門前的朱漆牌樓已懸滿了大紅燈籠。十二盞鎏金喜字燈在風裡輕晃,映得青石板路都泛著暖紅。顧陽安立在垂花門內,指尖反覆摩挲著腰間玉牌——那是方寸間雕著雙鯉戲珠的羊脂玉,與簡溶月鬢邊那支赤金雙鯉步搖是一對。
萬能龍套:“ (陳遠)大將軍,吉時快到了。”
副將陳遠的聲音從外間傳來。顧陽安抬眼,望向後院那株老桂樹。十年前溶月就是在這樹下,踮腳把半塊桂花糖塞進他嘴裡,說
簡溶月:“ 陽安哥哥,等我及笄,你要騎最俊的白馬娶我。”
那時他不過是個被父親拎著習武的毛頭小子,偏要拍著胸脯應
顧陽安:“ 等我中了武舉,定八抬大轎來。”
如今他身披九章紋蟒袍,肩披猩紅披風,腰間玉牌隨著呼吸輕響。院外傳來嗩吶聲,是接親的隊伍到了。顧陽安快步跨出門檻,正撞見簡家送親的轎馬停在府前。為首的是溶月的乳母,捧著紅漆禮盒,裡面裝著“離娘飯”——糯米藕、百合糕、桂圓湯,每樣都盛在描金碗裡。
萬能龍套:“ (乳母)陽安公子。”
乳母福身
萬能龍套:“ (乳母)月小姐已收拾停當。”
顧陽安抬步往內院走,靴底碾過滿地金桔,那是溶月的小丫鬟阿桃今早撒的,取“吉利”之意。跨進繡樓時,簷角銅鈴叮咚作響,他一眼便看見妝臺前的身影。
簡溶月坐著,蓋頭尚未戴上,一支赤金雙鯉步搖晃得人眼暈。她穿著水紅色蹙金繡鳳紋霞帔,鬢邊斜插一支點翠攢珠簪,正是他去年獵了西域雪貂,託人從京城最好的首飾坊定製的。聽見腳步聲,她轉頭,眼尾一點胭脂紅得像要滴下來:“陽安哥哥。”
十年光陰,當年的小丫頭已是亭亭玉立的姑娘。顧陽安喉間發緊,伸手替她理了理霞帔的繫帶
顧陽安:“ 今日可還冷?”
溶月抿唇笑
簡溶月:“ 方才喝了娘煮的棗茶,暖得很。”
她抬手撫上他腰間的玉牌
簡溶月:“ 這是我及笄那年,你送我的。”
顧陽安這才想起,當年他隨父親戍邊前,在城隍廟求了個平安符,又央匠人雕了這對雙鯉玉牌。
顧陽安:“ 那日在桂樹下,我說要騎白馬娶你......”
簡溶月:“ 後來你真的騎了白馬。”
溶月截斷他的話,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披風上的金線
顧陽安:“ 只是白馬換了銀鞍,比從前更威風了”
窗外傳來喜娘的催促
萬能龍套:“ 吉時到——”
溶月深吸一口氣,由喜娘為她蓋上紅蓋頭。顧陽安牽起她的手,那雙手比記憶中軟了些,卻依舊帶著熟悉的溫度。兩人並肩往外走,跨火盆時,溶月的蓋頭被熱氣掀起一角,她瞥見他眉峰微蹙,忙攥緊他的手
簡溶月:“ 不疼的,我娘說過,跨過火盆,往後的日子便紅紅火火。”
子星像得亮睛眼的下頭蓋,看頭低安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