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能龍套:“ 園琴?”
管理員翻著舊檔案
萬能龍套:“ 三十年前難產,大出血沒救過來。她男人周福根,後來成了鎮上最有名的紙紮匠,聽說扎啥像啥,就是......”
他壓低聲音
萬能龍套:“ 總說媳婦在紙裡等著抱孫子。”
李瑤瑤想起周師傅提到的“孫子”——他們在大堂見過張照片,是個穿紅肚兜的小男孩,周師傅說是“未出生的孫兒”。
當晚,簡溶月翻出相機裡的照片。白天的紙新娘照片裡,蓋頭下的臉竟多了顆淚痣,和老照片裡的媳婦分毫不差。更詭異的是,照片背景裡,井沿的青苔有新鮮的劃痕,像是有人剛摸過。
李瑤瑤:“ 溶月,你看這個。”
李瑤瑤指著手機裡的新聞
李瑤瑤:“ 鎮西頭的老井,上個月有個孕婦跳了下去,說是“找周奶奶”。”
簡溶月的手一抖。她想起昨夜紙紮店裡的響動,想起周師傅說的“井裡的水太涼”。
她們再次來到紙紮店時,周師傅正蹲在地上,對著個未完成的紙人掉眼淚。紙人是嬰兒模樣,裹著紅襁褓,眉眼還沒畫全。
萬能龍套:“ (周師傅)我想給媳婦扎個孫子。”
他哽咽
萬能龍套:“ (周師傅)她生前最盼的就是這個......可我手抖得畫不好眼睛......”
簡溶月突然想起自己的相機。她舉起相機,對準紙嬰兒
簡溶月:“ 周師傅,我幫您拍張照吧。用您的老相機,洗出來貼在紙人上,眼睛就有了。”
周師傅愣住,從抽屜裡翻出個銅製老相機
萬能龍套:“ (周師傅)這是我媳婦的陪嫁......”
照片洗出來時,紙嬰兒的眼睛有了——是雙清澈的杏眼,和周師傅老照片裡的媳婦,和跳井孕婦的照片裡的,都像。
當晚,周師傅把紙嬰兒放進紙新娘懷裡。紙新娘的蓋頭被風掀開,嘴角似乎翹了翹。
萬能龍套:“ (軸伺服)她笑了。”
周師傅抹著淚笑
萬能龍套:“ (周師傅)她說孫子好看。”
後來,鎮西頭的孕婦醒了,說在井裡看見個穿紅嫁衣的女人,抱著個胖娃娃,說“回家吧”。
李瑤瑤翻著簡溶月的相機,照片裡的紙新娘和新郎站在一起,背景是口老井,井水映著兩人的影子,不再冰冷。
簡溶月望著窗外的夕陽,忽然懂了——有些執念,不是束縛,是未說出口的愛。周師傅用紙人守著媳婦,媳婦用執念等著重逢,而她們,不過是幫著把這場等待,畫上了圓滿的句號。
紙紮鎮的風裡,依然飄著竹篾和漿糊的味道,卻多了點暖,像有人在裡面,輕輕說“我回來了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