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抱緊千年鬼夫大腿》第153章 幀影成詩-當《山寺舊影》遇見電影(4)(1)

作者:凡七月·26天前

第153章 幀影成詩-當《山寺舊影》遇見電影(4)

首映式在老城區的藝術影院舉行。簡溶月坐在第三排,身邊是個穿藏青毛衣的老太太。電影開場十分鐘,老太太攥住她的手

萬能龍套:“ (老太太)姑娘,這山門,我年輕時幫著挑過磚。”

當林小滿站在石階上,陽光落在她臉上的鏡頭出現時,老太太的眼淚砸在簡溶月手背上

萬能龍套:“ (老太太)我奶奶也總說,霧裡的寺才靈。”

電影結束時,後排傳來細碎的抽泣聲,有人輕聲說

萬能龍套:“ (觀眾)好像簡老師的照片活了。”

簡溶月望著銀幕上漸漸淡去的山門,想起外婆的照片——藏在老相簿裡的那張,背景也是這樣的霧,這樣的松,這樣的山門。

電影上映三個月後,《山寺舊影》的攝影原作在美術館展出。展櫃是深胡桃木做的,裡面襯著米白色的絲綢,照片被裝在無酸卡紙裡,旁邊擺著林小滿寄來的舊圍裙——洗得發白,繡線褪成了淡粉。展籤是策展人用毛筆寫的,字跡像簡溶月的攝影筆記

簡溶月:“ 靜態影像是時間的琥珀,把某一刻的風、霧、光都封在裡面;動態影像是琥珀裡的風,我們試著讓它再吹一次,不是為了吹散霧,是為了讓你想起,霧裡的樣子。”

簡溶月收到很多觀眾來信。有個上海的女孩說,她翻出奶奶的老相簿,裡面有張1980年的照片:女孩的奶奶站在普濟寺的山門旁,懷裡抱著個襁褓,背景裡的老松樹和簡溶月的照片一模一樣。

萬能龍套:“ (女孩)奶奶說,那是她十八歲時幫寺裡摘茶”

女孩寫道

萬能龍套:“ (女孩)現在我帶著寶寶去了山寺,寶寶的小手動了動,像在摸當年的松針。”

有個杭州的男孩說,他跟著爺爺的遺願去了普濟寺。修復師帶他看庫房,找出塊殘碑,上面的“普濟”二字刻得很深,邊緣還留著香火燻黑的痕跡。

萬能龍套:“ (男孩)師傅說,這是光緒年間的一個香客刻的”

男孩在信裡畫了幅小畫:殘碑、松針、光斑

萬能龍套:“ (男孩)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,忽然想起爺爺臨終前說的‘阿月,我去了寺裡’。”

簡溶月又去了趟山寺。還是那個清晨,霧還是那樣濃,松針上的光斑依然像星子。她站在石階上,舉起相機——鏡頭裡的山門還是三年前的樣子,硃紅漆掉了些,門環上的銅綠又厚了一點,經幡的流蘇沾著霧珠,像誰剛摸過。她按下快門,照片洗出來時,和原作幾乎沒有差別。

她坐在石階上,摸著涼絲絲的門環,忽然想起陳敘說過的話

萬能龍套:“ (陳敘)電影不是要講完你的故事,是要讓更多人開始他們的故事。”

風捲著霧過來,裹著她的髮梢,她聽見山門裡的銅鈴響,像外婆的呼喚,像林小滿的腳步,像所有看過照片的人,心裡的那陣風。

或許有些故事,本就不需要結局。

有些霧,本就該永遠漫在山門內外。

有些光斑,本就該永遠落在,想記住的人臉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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