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抱緊千年鬼夫大腿》第304章 春深紙鳶飛-假如篇(2)(1)

作者:凡七月·27天前

第304章 春深紙鳶飛-假如篇(2)

顧陽安:“ 看準風頭。”

他低喝,揚臂的剎那,她看見他眼底映著流雲與飛鳶,竟比少年時更亮。

紙鳶猛地掙脫束縛,雙尾綵鳳在碧空劃出金線。風灌滿絹翼的呼嘯聲中,他仰首追著鳶影奔跑,玄色衣袂翻飛如鷹隼展翅。她提著裙裾追在後面,髮間珠釵叮噹亂響,笑聲驚起幾隻啄食的灰雀。

簡溶月:“ 左邊!風偏了!”

她揮著絲帕大喊。

他依言回扯絲線,紙鳶倏然拔高,在流雲間翩躚。她追到坡頂,髮髻已散,烏髮如瀑瀉了滿肩。他回身朝她伸手,見她鬢邊碎髮狂舞的模樣,眼底笑意愈深

顧陽安:“ 比柳環時更亂了。”

她喘著氣拍他伸來的手

簡溶月:“ 總算比某位將軍的陣法強些。”

日影西斜,將溪水染成流金。簡溶月赤足浸在沁涼的溪水裡,看游魚倏忽隱現於卵石間。顧陽安尋了處青石坐下,從行囊裡取出油紙包,層層剝開竟是幾枚嫣紅的野莓。

顧陽安:“ 後山採的,比蜜餞新鮮。”

他拈一顆遞到她唇邊。

她含住,酸甜汁液在口中迸開。他俯身掬水,水珠順他微卷的髮尾滴落,在她腳踝濺開細小漣漪。她忽然學他幼時模樣,折了根蘆葦在掌心一旋,竟吹出不成調的《折柳曲》。

他怔住,目光落向她被溪水映得透亮的足尖

顧陽安:“ 你記不記得,我總在溪邊練槍?”

簡溶月:“ 怎會忘。”

她將蘆葦別在他襟前

簡溶月:“ 有回你失手打碎我採的蓮蓬,還賠了支新刻的木蜻蜓。”

顧陽安:“ 那木蜻蜓還在麼?”

簡溶月:“ 在妝奩最底層,同你送的柳環收在一處。”

他沉默片刻,忽從懷中取出個油布小包。層層揭開,是隻褪色的木蜻蜓,翅上紅漆斑駁,卻仍能旋出流光。

顧陽安:“ 北疆雪夜,我總摩挲它禦寒。”

他指尖撫過刻痕

顧陽安:“ 今早理行裝,它自己掉出來的。”

她接過木蜻蜓貼在胸口,看溪面碎金盪漾,恍惚見少年將軍跪在溪邊,笨拙地用柳條編環,髮梢還沾著未化的雪粒。

回程的馬車上,簡溶月伏在顧陽安膝頭小憩。他卸了甲冑,只著素色中衣,衣襟微敞處露出鎖骨下淡去的齒痕——那是新婚夜她咬的。她夢中囈語,無意識攥住他衣襟,他輕拍她後背,像哄孩提時的她入睡。

車簾外,晚霞燒透半邊天。紙鳶線軸擱在角落,綵鳳在暮色中只剩模糊金影。他低頭吻她微蹙的眉,瞥見她散開的衣領下,頸間紅繩繫著半截枯柳枝——正是當年他送她的第一個柳環所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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