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永夜歸途-骨與木
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。
簡溶月捂著話筒，轉頭看向顧陽安
簡溶月：“ 他說那張椅子是用棺材板做的。”
顧陽安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似乎早就猜到了。
顧陽安：“ 不止。”
他說
顧陽安：“ 如果他說的‘內部紋理像血管’是真的，那說明製作這把椅子的人，用了某種特殊的手法——將木材和人骨結合在一起。”
簡溶月：“ 什麼？”
顧陽安：“ 古代的工匠有一種秘術，叫做‘骨木相生’。他們把死者的骨骼碾成粉末，和桐油、血料混合，反覆塗刷在木材表面，讓骨粉滲入木質纖維之中。這樣做出來的傢俱，會保留死者的一部分魂魄。”
顧陽安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
顧陽安：“ 但這種手法早就失傳了。能掌握這種技藝的，只有明清兩代宮廷裡最頂尖的匠人，而且從不外傳。周林手上那把椅子，如果是真的骨木相生之物，那它裡面封著的，至少是一個完整的人。”
簡溶月深吸一口氣，重新拿起電話。
簡溶月：“ 周先生，你聽好。你現在必須告訴我實話——你在修復那張椅子的過程中，有沒有取用過上面的任何部件？比如換掉過哪塊木頭，或者動過裡面的榫卯？”
電話那邊傳來一陣粗重的呼吸。
萬能龍套：“ （周林）......有。”
簡溶月：“ 什麼？”
萬能龍套：“ （周林）椅子的左側扶手爛得太厲害了，我切掉了大約十五釐米的一段，打算用新料補上。”
周林的聲音開始發抖
萬能龍套：“ （周林）但那塊木頭被我切下來之後，當天晚上就不見了。我以為是被學徒拿走了，沒多想。”
簡溶月：“ 那塊木頭現在在哪？”
萬能龍套：“ （周林）我不知道......但是我切它的時候，流出來的不是木屑，是暗紅色的液體，像血一樣。”
簡溶月閉上眼睛。
她知道事情麻煩了。
簡溶月：“ 周先生，你還記得委託人的名字和聯絡方式嗎？”
萬能龍套：“ （周林）記得，姓陳，叫陳伯年，留的是一個座機號。但我後來打過幾次，都是空號。”
簡溶月：“ 你是在哪裡見到他的？”
萬能龍套：“ （周林）在他的老宅子裡。城南郊區，一條叫槐花巷的衚衕裡，門牌號是七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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