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。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,認人倒準。你們這種大美人,氣場都差不多。對著你練,八九不離十。”
蘇姈看了他好一會兒,才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可奈何:“行吧。你的話,我幫你帶到。”
她頓了頓,話鋒一轉,“不過,她那人脾氣確實怪得很。你那些漂亮話,糊弄別人還行,在她面前,我勸你省省。她最煩別人把她當傻子哄。”
“你那些話裡但凡摻了一句假,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理你。”
蘇姈說完這句,沉默片刻,然後把搭在膝上的紗裙輕輕拂了拂,起身往雅間外面走。
趙承燁愣了一下。
剛才還在說林綰珺的事,這轉眼就要走了?
他下意識跟了一步:“你要走了?”
“怎麼,捨不得呀?”蘇姈腳步沒停,只是隔著白紗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是怕你迷路,惠安縣這地界不比京城,巷子多。”
蘇姈輕輕笑了一聲,沒接這個茬,而是道:“我還有事要辦。”
懷玉趕緊跟上,經過趙承燁身邊時又拿那種“你離我家小姐遠點”的眼神剜了他一下。
趙承燁目送蘇姈的背影消失在屏風後,耳邊還殘留著她最後那句話的尾音。
他把剛才那番對話在心裡重新過了一遍,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。
二狗鬼鬼祟祟地從門口探出個腦袋,左右掃了一圈確認那位戴帷帽的姑娘確實走了,這才溜進來,壓低嗓子問:“幫主,蘇姑娘怎麼走了?”
趙承燁收回目光,沒搭理他,抬腳出了雅間,往大堂櫃檯走去。
二狗訕訕地跟在後面,到了櫃檯前,見女掌櫃正趴在臺面上撥算盤,嘴裡唸唸有詞,賬冊上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。
女掌櫃姓李,單名一個芸字,三十出頭,丈夫原是縣裡一家布莊的賬房,前年病故後便獨自帶著孩子過活。
她讀過幾年私塾,寫得一手好字,之前一首在宋家的一間分號做賬房。
趙承燁要開玉離齋,宋子軒聽說後便把她薦了過來。
“李掌櫃,今天的賬怎麼樣?”
李芸站起來福了一禮,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。
既興奮又困惑。
她拿起賬冊翻到最新一頁,手指點在密密麻麻的數字上,向趙承燁彙報道:
“按東家的吩咐,今日只賣了五十盒。不到兩個時辰就被搶光了,後頭還有好些客人沒買著,堵在門口不肯走,我好說歹說才把她們勸回去。”
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,看著趙承燁的臉色,終於把憋了半天的問題問了出來:“東家,我心裡有個疑問,不知當問不當問。”
趙承燁朝她點了點頭:“說。”
李芸深吸一口氣,道:“今日開業這情形,莫說五十盒,便是再多兩倍也能賣完。為何只讓賣五十盒?放著好好的生意不做,我這心裡實在想不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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