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子託看見這個笑,只覺得後背發涼。
接下來威脅的話不敢說了。
趙承燁把菜刀舉起來。
刀刃上還帶著點血珠子,在午後的日頭底下泛著暗紅的光。
“既然是疤爺的人,那就更好了。”
趙承燁把刀舉到瘦子託左手正上方,目光在瘦子託的手腕上停了一下,又往下挪。
挪到他褲襠的位置,停住了。
他心裡清楚,光是打贏還不夠。
還得把這三人打服,打怕。
得讓他們記住你,記住到以後聽見你的名字就條件反射地夾緊腿。
“你。你要幹什麼?”瘦子託的聲音變調了。
“我這個人講道理。你帶人來堵我,要是我打不過你們,捱揍的是我。現在你們打不過我,捱揍的是你們......這條道理你認不認?”
瘦子託說不出話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,想點頭又不敢點,因為那把菜刀還懸在他褲襠上頭,他怕一點頭刀就落下來了。
“認就好辦。”趙承燁把刀往下壓了半寸,“你們三個,每人留一樣東西。手指頭也行,耳朵也行。自己選。”
瘦子託臉上的血色一瞬間全褪了,慘白一片。
旁邊那個矮胖漢子本來捂著鼻子蹲在地上,聽見這話撲通就跪下了:
“好漢饒命!我們有眼不識泰山,我們狗眼看人低,我們再也不敢了......”
地上的精壯也慌了,他胸口還印著趙承燁的鞋印,後背剛才摔的那一下還在疼,但此刻這些都不重要了。
他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:“別。別......”
趙承燁沒理他們,刀尖在瘦子託褲襠前面的泥地上劃了一道印子。
“你不選?那我幫你選。”
瘦子託順著他的刀尖往下看,看見那道印子離自己的要害只差兩寸。
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哀鳴。
然後,一股熱流從他褲襠裡滲出來,在褲子上洇開一片水漬。
尿騷味混著血腥味,在土路上散開。
矮胖漢子和精壯漢子也順著那道印子看過去,兩人同時嚥了口唾沫,臉上的恐懼又深了一層,跪在那兒腿肚子直抖。
趙承燁低頭看了看那片尿漬,又看了看瘦子託那張涕淚橫流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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