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凳砸在人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，緊接著就是一片混亂的叫罵和痛呼。
二狗則靈活地一貓腰，從桌子底下鑽過去，手裡的短刀連著鞘一起狠狠戳在一個看場子的膝蓋窩上。
那人腿一軟，撲通一聲單膝跪地，二狗順勢在他後腦勺上補了一腳，乾淨利落。
朱三是最後一個動手的，也是最安靜的一個。
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繞到了另一個看場子的身後，也不廢話，手臂一絞，直接勒住了那人的脖子。
那看場的雙手抓住朱三的胳膊想要掙扎，卻發現自己像是在掰一根鐵棍，怎麼也掰不開，臉很快就憋成了豬肝色，沒撲騰幾下就軟了下去。
趙承燁這邊一動手，瞬間就放倒了三個人。
與此同時，那些搶“銀子”的人也終於發現了不對勁。
周萬金第一個反應過來，他從懷裡掏出塊石頭，對著燭火照了照，又拿牙咬了一下，差點沒把牙崩掉。
“石頭！這他孃的是石頭！”
他扯著嗓子嚎了一句。
但是，根本沒人理他。
因為此刻大堂裡桌椅橫飛，叫罵聲和慘叫聲響成一片，已經徹底打成了一團，誰還管你銀子是真是假？
門口的嚴老四氣得臉上肌肉直抽。
從大門到趙承燁他們所在的臺前，中間隔著一大群沒頭蒼蠅一樣亂竄的賓客。
他幾次想要往前擠，卻不停地被驚慌失措的人給撞回來，還有個被踩掉了鞋的胖子一頭撞進他懷裡，差點把他撞了個跟頭。
“滾開！都給老子滾開！”他暴跳如雷地吼著，聲音卻被淹沒在更大的嘈雜裡。
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趙承燁那幾個人，把他手下的看場一個個放翻在地，卻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而臺上的離姑娘，此刻正被小梅和翠兒護著，退到了臺側相對安全的角落裡。
她看著那個引發這場暴亂的罪魁禍首，正用刀背乾脆地砍在一個看場的脖子上。
小梅也在看著趙承燁，秀眉微蹙。
忽然她啊了一聲：“是他！”
離姑娘收回目光，疑惑問道：“小梅，你怎麼了？”
小梅張著嘴，手指頭指著趙承燁，結結巴巴地說：“他......他就是那天巷子裡那個乞丐！”
離姑娘微微一愣，目光重新落在那個瘦高的背影上。
她記憶力很好，那天她讓小梅給了蹲在牆根的年輕人些錢。
還沒等她細想，一個醉醺醺的漢子從混亂中跌撞過來。
就是剛才吹口哨說下流話的那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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