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砸錢。議事堂裡靜得能聽見院子外頭風吹過槐樹梢的沙沙聲。
快刀劉的後背一下子繃直了。
老李手裡的摺扇掉在地上,啪的一聲,格外刺耳。
牛勇的右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膝上的衣襬。
朱三閉了閉眼。
鐵二低下頭,兩隻手撐在膝蓋上。
快刀劉第一個站起來,聲音沙啞:“怎麼死的?昨天還好好的!”
“舊傷復發。昨天下午從玄武堂回來就不舒服,夜裡走的。”趙承燁說。
快刀劉站在那兒,張了張嘴,又閉上了,緩緩坐回椅子上。
牛勇抓著衣襬的手收得更緊了。
他想起昨天下午,疤爺親自下場示範,兩趟石鎖舉得穩穩當當,還拍著他肩膀說“老牛,這幫小子交給你了”。
他當時只覺得幫主滿面紅光,現在回想,那哪是紅光,分明是舊傷發作時強壓下去的潮紅。
老李彎腰把摺扇撿起,聲音發澀:“二幫主,幫主臨走前有沒有交代什麼?”
趙承燁把周氏說過的話複述了一遍,然後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去。
“幫主對我有知遇之恩,沒有他就沒有我今天。現在他走了,三河幫不能一日無主。我把各位叫來,就是要跟大家商量這件事。”
“推出一個新幫主。”
快刀劉開口:“二幫主,規矩就是規矩。幫主在世時定的章程寫得明明白白。你是他一手提拔的,是他在慶功宴上當眾封的。推什麼推?按規矩來。”
鐵二抬起頭,聲音還啞著,但語氣和剛才在院子裡完全不一樣了:
“二幫主,我這條命是幫主撿回來的。疤爺看重的人,就是我鐵二認的人。幫主走了,你就是三河幫的幫主。誰不服,讓他來找我。”
牛勇站起來。
他沒有像鐵二那樣激動,也沒有像快刀劉那樣乾脆利落,而是先整了整衣領,然後朝趙承燁端端正正抱了個拳:“二幫主,我牛勇剛來三河幫,沒什麼資歷。”
“但幫主的為人,我看在眼裡。他能把命交到你手上,我牛勇就認你。玄武堂上下,聽二幫主調遣。”
老李站起來朝趙承燁行了一禮:“朱雀堂聽二幫主調遣。”
朱三隻說了兩個字:“暗堂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,但在安靜的議事堂裡每個人都聽見了。
吳淼水站起來,拱了拱手:“暗堂上下,聽二幫主調遣。”
快刀劉從椅子上站起來:“青龍堂聽二幫主調遣。”
鐵二站起來,跟了一句:“白虎堂聽二幫主調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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