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三爺嗤笑一聲。
“手段?偷雞摸狗出身的小混混,不過是運氣好跟了疤爺,如今疤爺病重,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崽子,能翻出什麼浪來?等我把人市弄垮了,看他還怎麼在三河鎮立足。”
柳氏又咯咯笑起來,正要把剝好的花生往他嘴裡送,院門的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悶響,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撞在了門板上。
黃三爺的手停在柳氏腰上,偏頭往窗外瞅了一眼:“什麼動靜?”
話音剛落,又是一聲悶響。
這回更響,緊接著是門閂斷裂的脆響,木屑飛濺的聲音在夜色裡格外刺耳。
然後是腳步聲,雜亂而急促,夾雜著前院下人的驚呼和什麼東西被踢翻在地的咣噹聲。
黃三爺猛地從軟榻上彈起來,柳氏被他掀得歪倒在榻邊。
他赤著腳走到窗前,剛把窗戶推開一條縫,就看見前院通往後院的月亮門裡湧進來七八個人影,個個腰間繫著藍帶,手裡握著明晃晃的短刀。
打頭的是個光頭,月光照在他那顆腦袋上,亮得反光。
鐵二。
黃三爺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他當然認識鐵二,三河幫白虎堂堂主,疤爺手下最瘋的一條狗。
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後腰撞在榻沿上,嘴裡還在唸叨著“他們怎麼敢”。
他精心佈置的那三條線,找的都是相熟的商戶,塞的都是在瓦市混了多年的老人,從頭到尾沒露過自己的面,三河幫就算要查,也絕不可能這麼快就查到他頭上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他找的那幾個“相熟商戶”裡,有一個是快刀劉的老主顧,前腳收了工頭的銀子,後腳就把話遞到了三河幫。
他塞進短工裡的那幾個“機靈人”,朱三的人從他們走出酒樓就開始跟,跟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連他今晚上吃了幾個菜。喝了多少酒。進了哪個姨娘的屋,暗堂的冊子上都記著時辰。
院門外,鐵二一腳踩在被劈成兩截的門閂上。
兩個長工從側院衝出來,跑在最前頭那個手裡拿著根棍子,還沒舉起來就被鐵二一巴掌扇在後腦勺上,整個人踉蹌著撞在門框上,棍子脫手砸在自己腳背上,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出聲。
剩下那個識趣地把手裡的傢伙往地上一扔,默默退到牆根蹲下,雙手抱頭。
鐵二掃了一圈,確認院子裡沒有其他人了,才朝東廂房的方向努了努下巴:“去,請黃三爺出來。”
兩個幫眾應聲上前,一腳踹開東廂房的門。
門板彈開撞在牆上,燭火猛地晃了兩晃。
黃三爺就站在屋子中間,赤著腳,袍子敞著,手裡還拎著個空酒杯。
柳氏縮在榻角,拿被子裹著身子,嚇得連叫都叫不出來。
“黃三爺,我們幫主有請。”一個幫眾把刀往腰後一插,伸手就去抓他的胳膊。
黃三爺本能地掙扎了一下,但那隻手還沒抬起來就被另一側的幫眾反剪到背後,膝蓋窩捱了一腳,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。去下了按人被就勺腦後,字”你“個出蹦剛裡,下兩了扎掙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