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刀劉也道：“商戶那邊我今天再走一趟。等這事傳開之後，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，態度應該會松不少。我下午試試去跟他們談。”
趙承燁點了下頭。
快刀劉這張嘴，談買賣比動刀子還好使。
......
由於黃三等人的加入，人市那頭穩了下來。
幾個工頭對評級派活的門道本就爛熟於心，上手比誰都快。
吳淼水管賬，他們管人，兩邊各司其職，人市的運轉總算不用趙承燁天天盯著了。
短工的補貼照發，商戶的返利照給，登記冊上的名字一天比一天多。
官市工地的夯土聲從早響到晚，碼頭貨棧的苦力換了一茬又一茬，魯老大那邊也配合得利索。
擴編也在推進著。
各堂的新人陸續招進來，先入玄武堂受訓滿二十日，考核透過才能分到各堂。
玄武堂那邊，曬穀場上的石鎖砸地聲從早到晚沒斷過。
鐵二每天帶著白虎堂的人在瓦市巡邏，快刀劉把東街剩下的商戶一個個談下來，朱三的人分散在各處盯著黑龍幫的動靜，老李把幫裡賬目和新招幫眾的名冊整理得明明白白。
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，頗有欣欣向榮之象。
兩天後，宋氏的鋪子也悄悄開了張。
沒有爆竹，沒有一群系藍帶的漢子堵在門口道賀。
趙承燁只叫了二愣子，兩個人搬了張桌子往門口一擺，就算開張了。
不是他不想給宋氏撐場面。
恰恰相反，正因為這是他孃的鋪子，他才不想讓三河幫的名號貼在她門板上。
不過他還是做了他能做的：鐵二的人每天會重點巡場這裡。
......
翌日一早，宋氏天不亮就去了鋪子。
趙承燁推開灶房的門，清晨的光線剛漫過院牆，院子裡還帶著夜裡的涼意。
他剛邁出去一隻腳，就僵在了門檻上。
他看見了蘇姈。
她站在廊下，背對著他，剛睡醒的樣子，頭髮還沒挽起來，就那麼散在肩上。
她換了身襦裙，大概是剛穿上，腰帶還沒繫緊，鬆鬆地垂在腰間。
兩隻手往上舉過頭頂，手指交叉，掌心朝天，慢慢地。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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