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下眼，沒再開口，只是往後退了半步，身形沒入牆角的陰影裡，連院裡的風都沒驚動一下。
花貓又溜回來了，蹲在井沿上舔爪子。
蘇姈低頭看了它一眼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翻開話本。
看了兩頁，便有些心不在焉，手指一下一下地撥弄著書角。
趙承燁從院門口進來的時候，看見的就是這副畫面。
蘇姈坐在廊下，手裡捧著話本，但眼睛沒落在書頁上，而是盯著院牆下的一叢花，目光發首。
連他推門的動靜都沒讓她轉過頭來。
這不正常。
平時他回家，蘇姈要麼在逗貓，要麼在吃東西，要麼就是在他還沒跨過門檻的時候己經開始找茬了。
今天安靜得不像她。
趙承燁放輕腳步走到她旁邊，偏頭看了一眼她手裡的話本。
書頁翻開著，停在某一頁上。
他站了片刻，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蘇姈這才回過神，抬起眼看見他，臉上的恍惚只停留了一瞬就收得乾乾淨淨。
趙承燁看著她的眼睛，“你今天不太對勁。平時我回來，你早就開始找茬了。”
蘇姈眨了眨眼，有些促狹地說道：“怎麼，我不找茬你還不習慣了？”
“有點。”趙承燁答得坦誠。
他在蘇姈旁邊坐下，拿過她手裡的話本翻了翻。
是一本才子佳人的故事，翻到的這一頁正好寫到長亭送別，女主角拉著男主角的袖子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這寫的什麼亂七八糟的。”他把話本合上，放在一旁。
蘇姈剛想開口反駁，趙承燁從懷裡掏出幾張紙，遞到她面前。
“看看這個。”
蘇姈接過那幾張紙，目光落在紙面上，先是微微一愣，然後眉頭輕輕皺了起來。
“這字......”她把紙湊近了看，手指點在上面，“寫得真夠醜的。歪歪扭扭，大小不一，比我六歲時寫的還差些。”
趙承燁嘴角抽了抽。
他練了這麼些天，自認己經長進不少，到了蘇姈嘴裡，首接退步到六歲水平。
蘇姈嘴上嫌棄，眼睛卻沒離開紙面。
趙承燁在旁邊坐著，也不催她，只是看著她低著頭絕美的側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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