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凝兒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紅色短衫套上,革帶繫緊,靴子也蹬好了。
她抬起頭,一臉莫名其妙:“不然呢?”
趙承燁盯著她的臉看了片刻,那雙眼睛裡除了催促,實在找不出別的。
她是真沒明白。
門口杵著兩個守衛,外頭還有巡夜的弟子,韓沛的眼線遍佈整個武館,她剛才在浴房裡跟他打了一架,守衛都聽見動靜了。
這些事她好像全沒放在心上。
她現在想的就一件事:這人能治她爹,那就趕緊去。
趙承燁在心裡嘖了一聲。
這姑娘的腦子,怎麼說呢,跟二愣子有點像。
他們認準了一件事就只會往前走,不考慮前面有沒有坑。
只不過,二愣子是憨,她是虎。
但虎有虎的好處,容易忽悠。
趙承燁鬆開她的手腕,抬手指了指院門方向:“你想大搖大擺走正門?外頭那兩個可是你師兄的人。他們要是問起來,你怎麼說?‘哦,這位是翻牆進來的趙幫主,我領他去給我爹看病’?”
萬凝兒皺起眉頭,沒有馬上反駁。
她想了想:“門肯定不能走,翻牆也不行。我爹那院子外頭也有守衛,咱們一翻過去,還沒落地就被發現了。”
趙承燁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這姑娘之前還拿槍扎他、掐他脖子,現在倒是一本正經地跟他商量怎麼瞞過韓沛了。
他在心裡腹誹了一句:這姑娘立場轉得倒是快,連個過渡都沒有。
他搖了搖頭,說道:“今晚不行。我什麼都沒準備,去了也白搭。”
萬凝兒愣了一下,“為什麼?看病不就是把脈開方嗎,還要準備什麼?”
他在心裡翻了個白眼。
把脈開方?他會個屁。
真要現在過去,手往萬震腕上一搭,別說治病,怕是連脈都摸不準在哪。
當場露餡,都不用韓沛動手,萬凝兒就能把他從武館揍出縣城。
不過,他臉上反而露出鄙夷的表情,“我們御醫的治病方法,怎會跟那些庸醫一樣。”
萬凝兒被這句話鎮住了。
她見過的郎中都是拎著藥箱進來,把脈、看舌苔、開方子、煎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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