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敢惦記,是那長相,任誰瞧上一眼都忘不掉。
二狗壓低嗓子:“蘇姑娘是好看,但那不是咱們能議論的......”
他瞅了一眼趙承燁的背影,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。
二愣子“哦”了一聲,也看了看趙承燁,然後閉上嘴。
離姑娘走到戲臺中央站定。
她沒急著開口,只是微微側過頭,目光從臺下烏泱泱的賓客臉上緩緩掃過。
那些平日裡在商會里拍桌子瞪眼的豪商、在縣衙裡端著架子的幕僚,此刻全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。
她的目光掃到二樓欄杆時,忽然停住了。
她看見了趙承燁。
他正坐在宋子軒旁邊,手裡端著酒杯,隔著一層樓的高度,與她對視了片刻。
宋子軒還以為離姑娘在看他,先是微微一怔,隨即整了整本就平整的衣襟。
他端起桌上的酒杯,朝臺下微微舉了舉,嘴角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。
那神態,彷彿這滿堂的喧囂都及不上離姑娘這驚鴻一瞥。
站在他身後的小廝極有眼色,趕緊湊上前,壓低了嗓子奉承了一句:“公子,離姑娘正看您呢。”
宋子軒沒說話,只是拿摺扇往他肩上輕輕敲了一下,示意他別多嘴。
但扇子收回來的時候,他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。
離姑娘收回目光,轉向臺下,盈盈福了一禮。
然後,在琴案前坐下。
她抬手一拂,琴聲從指尖流出來。
這次的曲子比上回在三河鎮彈的那首更緩,調子壓得很低,像是在跟誰說著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。
曲終,最後一個音在琴絃上微微一顫,歸於寂靜。
臺下的賓客靜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,緊接著掌聲和叫好聲響了起來,動靜比剛才暖場的歌女大了不知多少倍。
離姑娘從琴案前站起身,攏了攏披帛,朝臺下福了一禮。
柳媽媽扭著腰重新站到臺前,嗓門清亮:“諸位爺,離姑娘的曲兒可還入耳?”
臺下又是一陣起鬨,有人扯著嗓子喊“再來一曲”,立刻引來一片附和。
柳媽媽拿團扇掩著嘴笑,等起鬨聲稍微小了些,才不緊不慢地開口:“諸位爺喜歡就好。接下來還有幾位姑娘等著登臺,個個都是咱們百花樓新調教出來的,色藝雙絕......”
她話還沒說完,底下就有人打斷了她。
“柳媽媽,你是不是忘了件正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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