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愣子趁那幾個武館弟子還在愣神，猛地一掙，甩開了按住他的手。
連滾帶爬衝到趙承燁身邊，伸手去扶他的肩膀。
趙承燁被他這一扶，整個人往上一縮，嘶聲道：“輕點......”
這時，那些武館弟子也終於回過神來。
劉橫站在最前面，看著韓沛拍出那一掌後便躺回地上渾身抽搐，眼珠子都紅了。
他嘶吼了一聲“大師兄”，一隻手提起刀就往這邊衝。
其他那些弟子也紛紛握緊手裡的兵器，刀刃槍尖在火把光下明晃晃地亂顫。
趙承燁靠在二愣子肩膀上，顫巍巍地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沫子，看向還站在原地握著槍、臉上全是迷茫和震驚的萬凝兒。
“想救你爹......就把他制住。”
話剛說完，喉嚨裡又是一股腥甜湧上來，他偏頭一嘔，全吐在二愣子身上。
劉橫己經衝到近前，舉著刀就要往趙承燁身上劈。
二愣子見狀正要擋，朱三的第三箭卻要比他的動作更快，一箭首接射穿了劉橫大腿。
劉橫慘叫一聲單膝跪地，刀脫手砸在地上，抱著腿蜷成一團。
趙承燁靠在二愣子身上，看著還在發愣的萬凝兒，氣得又吐出口血來。
他含含糊糊地催了一句，“快著點......我沒多少血能吐了.......”
二愣子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忽然一沉。
趙承燁的頭歪在他的肩窩裡，眼睛閉著，嘴上還流著血沫子，呼吸淺得像隨時會斷。
“燁哥兒？燁哥兒！”二愣子喊了兩聲，沒應。
他把手貼在趙承燁後背那道還在滲血的刀口上，滿手的溼熱讓他整個人都在發抖，“你別嚇我，你醒醒......”
萬凝兒站在原地，看著眼前這副景象，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趙承燁歪在二愣子肩上，臉上半點血色都沒有，嘴角還在往外冒血沫子。
韓沛躺在幾步之外，渾身抽搐，右肋大股大股地往外冒血。
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好幾趟。
這兩個人，一個說要給她爹治病，一個是她叫了十幾年的大師兄。
現在一個昏迷不醒，一個只剩半條命。
她的目光茫然地往外挪。
孟昭被按在地上，臉上青紫交加，閉著眼不知死活。
那些握著刀的武館弟子，有的紅著眼盯著趙承燁，有的茫然地看著她，有的還在低聲罵著髒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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