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通車馬行,惠安縣貨運行當裡一塊鐵打的招牌。
城南那座大院就是鄭家的,院門比縣衙的還寬。
但是修得寬不是為了顯擺,是裝貨的平板馬車進出方便。
此刻的正堂裡,鄭坤靠在太師椅上,手裡搓著兩顆鐵膽,搓得咯吱響。
他五十出頭,濃眉闊口,年輕時候也是能趕著馬車上山採石的狠人。
後來生意做大了,馬車換成了車馬行,手上的功夫荒廢了,肚皮倒是厚了一圈。
不過那雙眼睛沒變,看人的時候銳利得像老鷹。
他面前站著兩個人。
大管事鄭平,是他本家侄子,管著車馬行的日常排程。
旁邊是個剛從天成縣趕回來的趟子手,衣裳上還沾著泥,臉上青一塊紫一塊。
他垂著腦袋,不敢看鄭坤的眼睛。
大管事鄭平往前一邁,躬著腰,聲音壓得很低:“東家,馬隊又被劫了。”
鄭坤搓鐵膽的手停了一下,然後繼續搓。
他沒有看鄭平,只是把目光落在那個趟子手身上。
那趟子手被他這一看,兩腿一軟,撲通就跪下了。
“黑馬,大砍刀,少說百來號人......從山道兩邊衝下來。兄弟們拼了命也擋不住。都死了......就我一個,爬回來給東家報信。”
他說到這兒嗓子眼堵住了,拿袖子蹭了把臉上的泥,蹭出一片血印子。
鄭坤沒有發火。
他把鐵膽放在桌上,站起來走到趟子手跟前,彎腰扶了他一把。
“能活著回來報信,就是你最大的功勞。”
趟子手抬起頭,嘴唇哆嗦了半天,最後只擠出兩個字:“東家......”
鄭坤在他肩上拍了拍,轉頭對鄭平說:“帶他下去,找個郎中看看傷。死了的弟兄,按老規矩,每人撫卹三十兩,家裡老小車馬行養著。”
鄭平應了一聲,扶著趟子手出了正堂。
鄭坤坐回太師椅上,重新拿起那兩顆鐵膽,但沒再搓。
馬隊被劫,這己經不是頭一回了。
光這一個月,己是第三支馬隊折在路上。
他也派人查過。
回來的人說,這半年來從大名府到彰德府,沿途冒出來的匪幫不下西五股。
。馬人的起拉趁地地當是些有還,戶農的去下不活得稅雜捐苛被有,兵潰的散打被上場戰邊北從有
。人幫這是就,的隊馬他劫
。了來借都兵弓,了點打都司檢巡的路沿連回一這,手人了派加他回兩前
。了死是還人,了劫被是還貨
。了老坤鄭他是不
。了病,道世這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