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妍心......”許硯書叫了許妍心一聲，待許妍心回過頭時，他才問，“想什麼呢？一聲不吭，就看著那塊硯石。”
許妍心這才抬起頭來，問：“許硯書，如果在攝影和制硯二者之間選擇一個，你會選擇什麼？”
許硯書一聽，立刻笑了：“這個問題，還用問嗎？”
“你直接給答案。”許妍心說。
許硯書幾乎想到沒想，就說：“當然是攝影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許妍心皺著眉頭問。
許硯書停頓了片刻，才說：“第一，我在攝影方面，已經取得一定成績，算是有被認可；第二、制硯真的太枯燥了，我現在還很年輕，沒辦法安心地去體驗這種歲月靜好生活。”
在許硯書說話間，許妍心的目光看向窗外。
窗外，狐尾椰的枝葉隨風搖曳，正午的陽光灑在葉片上，每一片葉子都泛著光。
狐尾椰旁邊的小葉榕和龍眼樹枝繁葉茂，幾隻翠鳥在樹枝葉飛來飛去，偶爾發出幾聲清脆響亮的聲音，像是在相互交談和歡笑......
許妍心轉過頭，問：“許硯書，你不覺得在這裡也挺好嗎？不用奔波，也不會過於勞累。”
許妍心話音未落，許硯書就一臉疑惑地看著她：“許妍心，你還是那個小機靈鬼，一點兒也沒變。”
許妍心不解，於是問道：“什麼意思？怎麼突然說起這個？”
許硯書抬起唇角，笑了下，接著說：“許妍心，你是不是想著以後我留在肇慶接爺爺的班，你可以出去留學，可以去看外面的大千世界？”
許硯書說罷，許妍心頓時愣住了。
許硯書緩緩站起身，繞過那張木桌，走到了許妍心面前，用一種近乎寬恕和包容的眼光看著她：“你放心，就算你真的這麼想，我也可以理解你。因為，我也是這麼想的。我們都還很年輕，誰也不想讓自己這一生困在這個三線小城裡，更不願一直困在這方百來平米的小天地裡。再說了，你外形這麼好，而且有頭腦，走出去一定會有很多的機會等著你......許妍心，這些我都可以理解。但是，你能理解我嗎？”
許硯書說到這裡，臉上的神色漸漸變得認真。
許妍心搖了搖頭：“許硯書，我並沒有這個意思。儘管我現在也不能決定自己的去留，但是昨天晚上，我跟你聊過之後，突然覺得如果我們倆都不繼承端硯技藝，會不會是許家的損失，也是我們自己的損失？”
“看如何定義損失吧！”許硯書說，“如果說我沒有製作端硯，徹底放棄了真的是一種損失的話，那麼我在其他方面，也一定會有好的表現。所以，這也算是一種補償吧？有失必有得。所以，在我看來，不存在絕對的損失。”
許妍心沒有繼續這個話題，她一邊回想一邊說：“許硯書，昨晚你說的話，我有認真思考一下.....”
“哪些話？”許硯書問。
許妍心想了想，才說：“我記得你昨晚說過，端硯這個行業將來會越來越蕭條，原因是以後寫毛筆字的人越來越少了，再好的端硯都未必能派上用場，對嗎？”
許硯書點了點頭：“好像確實說過。”
許妍心說：“我昨晚跟你聊天的時候，也覺得你說得挺對的。但是我回去之後，突然有了不同的看法。”
許妍心說話間，人已經走到工作室的一旁，拿起茶壺，擰開水龍頭開始接水。
然後，又將水壺放回原處，按下開關，開始燒水。
就在電水壺“嗡嗡”燒水時，許妍心才轉過身走到了茶几旁，一邊坐下，一邊跟許硯書說：“許硯書，過來喝會兒茶吧？這裡有爺爺放的陳皮茶。”
“比如呢？”許硯書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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