鎏金盤龍柱投下沉沉光影，文武百官屏息垂首，目光不自覺在龍椅上的朱元璋。
階下跪剛起身的朱棣，還有宗室佇列裡神色各異的朱棡、朱橚之間來回打轉。
儲君之位。
是大明眼下最敏感的一根弦，誰都清楚這話一齣。
便是要把朱雄英、朱允熥、朱允炆三人擺上檯面相較。
朱元璋手指摩挲著冰涼的玉璽印鈕。
面上看不出喜怒，只淡淡抬眼看向禮部尚書：
“愛卿說來聽聽，依禮部之意，該立何人？”
禮部尚書躬身拱手，條理分明地回道：
“依宗法嫡長禮制，先太子常氏為先元妃，嫡長子朱雄英乃是東宮正統長孫。
早年不幸夭折，如今借仙力歸來，論長論嫡，皆是順位第一。
皇二子朱允熥同為常氏嫡出，身懷超凡神通，能起死回生、開闢世外秘境，護佑宗親，亦是上上人選。
呂氏所出朱允炆，本是庶出，先前陛下立其為皇太孫己是破格。
如今名分法理皆站不住腳，不宜再居儲君候選之列。”
這番話字字扣著宗法綱常，殿內不少守舊文臣紛紛點頭附和。
卻也有曾依附呂氏、朱允炆一脈的官員覺得貌似也正常。
畢竟現在的朱允炆真的不配。
自己等人曾經選擇，純粹是瞎了眼。
朱元璋指尖猛地一頓，指腹重重按在玉璽蟠龍紋路上，
鎏金寒光映著他深沉莫測的眸子，大殿裡連呼吸聲都驟然壓低。
“宗法嫡長，是咱大明立國根本，這話沒錯。”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壓過滿殿細碎的暗流。
“雄英是標兒的嫡長子，早年天命凋零，如今借允熥的仙家手段重回人世，論順位，本就是東宮第一正統。”
話音剛落，依附朱雄英一脈的老臣立刻面露喜色，紛紛躬身準備附和。
可不等眾人出聲，朱元璋話鋒陡然一轉。
看向殿外方向，目光遙遙望向那片與世隔絕的世外小區。
“但儲君之位，承的是萬里山河，擔的是萬民蒼生。
雄英如今不過八歲，心智尚是孩童模樣，連朝堂政務、民生疾苦都未曾接觸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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