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上氣氛一度凝結。
猶如寒冬臘月的冰霜肆意蔓延。
朱棡面色凝重，悄悄按住想要上前的朱棣，低聲勸阻：
“別亂動，現在上前，只會被當成偏袒父皇，反倒落人口實。”
朱棣雙拳緊握，眼底滿是糾結，一邊是父皇的威嚴，
一邊是二哥罄竹難書的過往罪行，他竟一時分不清對錯。
可朱允熥這副樣子，讓人看著心驚膽顫，難不成他真要打算當眾殺了親爺？
不不不！
不可能。
朱棣暗下決心。
不管怎樣，真要到了那一步，一定就算不能怎樣，也要第一時間衝上去抵擋。
馬皇后夾在二人中間。
左右為難。
一邊是相伴半生的夫君。
一邊是疼惜的孫兒。
她輕嘆一聲，語氣放緩，試圖從中周旋。
“重八，你給我閉嘴。允熥，你也冷靜，
毆打聖上終究是大忌，
朝野百官都看在眼裡，奶奶不想你揹負這罵名，聽奶奶的，好嗎？”
常氏也上前輕輕抱住朱允熥，眼眶通紅。
語氣裡滿是擔憂：“熥兒，你別這樣，娘害怕！”
常氏溫軟的懷抱輕輕箍住渾身凜冽戾氣的朱允熥。
軟糯擔憂的聲音落下，
場上緊繃到極致的氣氛，終於微微鬆動一絲。
緊隨其後。
朱五西上前，鬚髮皆白，一臉莊稼漢的憨厚。
他不懂什麼帝王權術，但也知道人情冷暖、也理解孫兒心中的多年的憤滿。
“乖孫啊，太爺爺知道你心底公道、替萬民不平，重八護短徇私、本末倒置，確實該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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