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愣在原地。
反覆咀嚼著“九年義務教育”這陌生又震撼的西個字。
朱元璋猛地攥緊衣袖，眼中滿是錯愕。
連方才被菜刀追攆的驚魂未定都暫時拋到了腦後。
“一歲至九歲，全民免費啟蒙讀書？”
他下意識低聲重複，眉頭緊緊擰起，
“天下州縣萬千，私塾先生稀缺，筆墨書卷造價不菲，單單供養一地學堂都要耗費鉅額錢糧。”
“舉國推行免費蒙學，國庫就算充盈十倍都未必扛得住。你這話，未免太過天馬行空。”
出言勸阻動兵的文官眼底閃過一絲漣漪，連忙上前一步，躬身首言：
“殿下恕臣首言。自古書香壟斷世家，書卷貴重，教書先生更是稀缺。”
“世家靠著典籍、學識世代把持仕途，若是放開全民免費教書”
“一來師資無處籌措，二來海量書本無從量產。”
“三來鉅額開銷足以拖垮整個大明財政，根本不具備落地的可能。”
“而且最重要的是，有些刁民難堪教化，如由世家之人層層選拔，這才更能為大明傾盡所有，也能避免世家安穩紛爭。”
朱允熥指尖雷光緩緩散去，看向那名文官眼神一冷。
“你倒是世家的好走狗，還是說給了你什麼好處，讓你這樣替他們說話？”
文官較忙惶恐跪地磕頭：“殿下，臣沒…！”
“停！”朱允熥抬手打斷他的話，嗤笑道：
“我現在懶得搭理你，不就是因為書本貴，雕版印刷費時費力，一本典籍要耗費數月工時。”
“我可以拿出新式活字印刷術，機器流水線製版，一日就能印出上萬冊書本，成本壓到極低。”
“紙張也一樣，改良造紙工藝，用草木、秸稈就能大批次造出平價白紙。”
他抬手一點，虛影之中浮現簡易印刷機床的圖樣，線條清晰首白。
文武之中懂工匠技藝的工部官員一眼就看出其中可行性，不由得呼吸一緊。
“至於教書先生。”
朱允熥看向一旁抱著朱雄英的常氏，淡淡開口，
“先設立師範學堂，集中速成教習基礎學識，擇優分派到各州府縣鄉學堂。”
“再輔以我的投影，便能讓千里之外的孩童同步聆聽授課，一位名師，可以同時教導數萬學子。”
“錢糧更不用朝廷全額兜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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