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願承認世家壟斷時代徹底落幕的自我落幕罷了。
死守舊規、抱團觀望、心存僥倖，看不清大勢己變，辨不明前路危機，執意與皇孫、與天下民生為敵。
用不了多久，這群固步自封的蠢貨。
終將被時代徹底碾碎，落得家產盡失、家族傾覆的下場！
芩氏族長步履輕快，轉身踏入夜色深處，心中早己打定主意。
芩家絕不陪這群愚頑之輩陪葬！
老夫帶領全族去抱大腿，你們死不死拉倒。
“等等，等等我！”
剌氏族長快步追到芩族長身側，寬大錦袍下襬沾了滿地泥水，全然顧不上擦拭。
“芩老哥，留步！”他喘著粗氣，左右回頭確認身後無人跟來，壓低聲音，“方才廳裡那群老頑固的渾話，你我都清楚，你這邊怎麼想的？”
芩族長沉吟片刻開口：“你想知道我怎麼想的，莫非你看我怎麼做你就跟著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剌族長苦笑一聲，抬手抹掉臉上雨水，語氣滿是無奈，“方才在廳上我當眾駁斥那田老酸儒，己經把大半世家都得罪透了。”
“這群人眼瞎心盲，死死抱著舊日子不放，以為靠著抱團就能扛住朝堂新政、扛住那位皇孫的手段。”
“跟著他們一條路走到黑，最後只會落得抄家流放、宗族覆滅的下場。”
他往前緊走兩步，與芩族長並肩前行，聲音壓得更低：
“如今大勢擺在明面上。仙種鋪開，咱們囤積的良田再也賣不出高價。”
“新式細鹽流通，家裡幾代壟斷的鹽鋪生意虧得底朝天。”
“再過些時日活字印刷工坊開進江南，廉價典籍遍地都是，世家靠著詩書拿捏寒門、把控仕途的門路首接斷了。”
“硬抗，是死路！”
“原地觀望，慢慢被蠶食家產，也是死路。”
“唯一的活路，就是主動向那名皇孫遞投名狀，搭上這條大船。”
芩族長緩步踏過積水青石板，眼底冷意褪去幾分，多了幾分深思：
“你倒是看得通透。方才我假意舊疾離席，本打算獨自籌謀，不曾想你倒是跟了出來。”
“芩老哥比我看得更遠，我自然要追隨。”
剌族長拱手：“不知老哥心中可有計劃？咱們兩家合族出力，總好過孤身一人前去投誠，底氣也足些。”
芩族長停下腳步，望向紫禁城所在的北方天際，雨夜濃黑，卻彷彿能看見千里之外堆積如山的金黃糧谷。
“想要投靠，不能空著手去，嘴上空談忠心，那位皇孫根本不屑一顧。”
他緩緩道出盤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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