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不願呢？”
朱允熥看也不看他們，只是盯著朱元璋的眼睛反問。
朱元璋身軀猛地一僵，渾濁的老眼中最後一絲希冀也徹底熄滅。
“你當真，半點情面都不留？”
他聲音乾澀，脊背微微佝僂，往日里睥睨天下的氣勢蕩然無存。
“呵！”
朱允熥嗤笑出聲，往前一步，伸手輕輕拍打了一下老朱的臉：
“你朱重八還真是臉皮厚得可以。還跟我講什麼狗屁情面，你可曾留過半分情面？
東宮之內，呂氏肆意折辱，宮人剋扣衣食，我苟延殘喘這些年，你又在哪講情面？”
“別給我扯什麼你不知道，怎麼...你的妃子死了，讓奶奶的兒子去替你妃子披麻戴孝，你給過奶奶情面嗎？”
“我就納悶了，我娘把你兒子當成狗一樣打，怎麼就沒了呢？”
“我娘自小練武出身，就算是尋常三五個毛賊也近不了身，而剛好生下我之後就血崩而逝！”
“那個時候，你又怎麼不講情面呢？還是說我外公的情面一文不值？不值得你朱元璋繼續探查下去？”
一番質問字字如刀，狠狠紮在朱元璋身上。
“你......你...”朱元璋聲音發顫，緊握的雙拳青筋暴起。
他知道常氏的死另有其他原因，只不過那時候為了收攏江南士族，也為了讓淮西武將的制衡。
所以必須狠下心來遮掩真相，而真相探查下去，引來的就是淮西武將爆發。
可以說。
一邊是手握重兵。勢力盤根錯節的常家與淮西勳貴。
一邊是能穩固朝堂根基的呂氏背後勢力。
為了皇權制衡，他選擇了犧牲一個死去的太子妃，犧牲了這個自幼便活得悽苦的嫡孫。
然而這番對話雖然在兩人之間平靜，可藍玉卻是雙目赤紅，彷彿能滴出血來。
他猛地衝上前，一把拽過朱元璋的龍領咆哮。
“朱重八，允熥說的可是真的？”
“我外甥女的死不是意外，也不是產後血崩？”
“藍玉，你放肆，你......”朱元璋的話還沒說完。
就見常升。常森也同步上前，眼睛血紅的盯著他質問：
“陛下！我姐姐當年難產離世，本就疑點重重，如今聽允熥所言，難不成其中真有天大的隱情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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